但职业素养，还是让他挂着标准的笑容迎了上来。
“先生太太，您好，想看什么车？”
我没有理会他语气里的敷衍。
我的目光，直接落在了展厅中央，那辆最新款的、顶配的 SUV 上。
流线型的车身，充满了力量感。
我知道这辆车。
我看过无数次。
它的安全评级，是所有同级车里最高的。
曾经，我只能在网上看看图片和评测视频。
它的价格，对我来说，是一个需要奋斗很多年，才能企及的梦想。
而今天。
我指着那辆车，对销售说：
“这辆，试驾一下。”
销售愣了一下。
大概是没想到，我会直接指向他们店里最贵的车型之一。
他的笑容，变得真诚了一些。
“好的先生，请这边登记一下。”
我带着赵佳然，在休息区坐下。
她有些不安地拉了拉我的衣角。
“这车……是不是太贵了？”
“不贵。”
我握住她的手。
“你和儿子的安全，是无价的。”
“只要能让你们坐得安心，花多少钱，都值得。”
我的话，让她彻底安下心来。
试驾的过程很顺利。
车的性能、舒适度，都无可挑剔。
回到展厅。
我直接对那个已经全程陪着笑脸的销售说：
“就这辆了，全款。”
“所有能选的配置，全都加上。”
“今天能提车吗？”
销售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他大概从业以来，很少见到这么干脆的客户。
“能！能能能！先生，您稍等，我马上给您去办手续！”
他几乎是跑着去准备合同了。
我拿出银行卡。
这张卡，就是几小时前，收到了两百四十一万转账的那张卡。
当 POS 机吐出签购单的时候。
我签下我的名字。
李牧。
这两个字，我写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这一个多小时里。
我的手机，一直在口袋里疯狂震动。
不用看，我也知道是张涛。
我没有理会。
让他等着。
让他也尝一尝，那种心急如焚，却又无能为力的滋味。
办完所有手续。
开着崭新的、带着新车独有气味的车。
我载着老婆孩子，驶出了 4S 店。
赵佳然坐在副驾驶，摸着车里柔软的皮质座椅，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儿子在后排的顶级安全座椅里，也睡得格外香甜。
我看着后视镜里，那家越来越远的 4S 店。
心里，忽然有了一种奇异的感觉。
钱。
它并不能抚平我受到的所有伤害。
但它确实可以，在我最需要的时候，给我和我的家人，带来最直接的体面和安全感。
这就够了。
回到家。
停好车。
我才拿出手机。
几十个未接来电。
全部来自张涛。
还有几条他发来的微信，语气已经近乎崩溃。
“李牧！祖宗！我求你了！接电话行不行！”
“系统已经有三个节点服务响应超时了！”
“股价开始跌了！再不处理就完了！”
最后一条，是一份合同的 PDF 文件。
《技术顾问协议》。
我点开，大致扫了一眼。
时薪五万，技术转让费两百四十一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