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说话,她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捂着鼻子,一脸夸张地后退两步。
“呀,妹妹,你身上……怎么这么大的味儿?”
我低头闻了闻自己,刚刚给猪铺草,是沾了点味道。
“猪圈味,好闻吧?”我大大方方地说。
陈楚楚的脸瞬间就绿了,她身后的丫鬟婆子们也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嫌弃。
“你……你竟然在侯府建猪圈?”陈楚楚的声音都变调了。
“对啊,”我理所当然地点头,“有问题?”
“你……你简直是……粗鄙不堪!丢尽了将军府和侯府的脸!”她气得手指都在发抖。
我掏了掏耳朵,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下,熟练地拿起一个苹果啃了起来。
“我粗鄙?”我咔嚓咬了一口苹果,看着她,“我再粗鄙,也是平阳侯府明媒正娶的世子夫人。不像有的人,名不正言不顺地往别人夫君房里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青楼跑出来的呢。”
“你!”陈楚楚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我什么我?”我把啃完的苹果核往桌上一扔,学着她的样子,柔声细语地说,“姐姐,你就要当皇子侧妃了,可得注意自己的言行。这要是传出去,说你大清早跑来探望前未婚夫,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三皇子有什么不满呢?”
陈楚楚的脸色唰一下白了。
她嫁给三皇子本就是高攀,要是传出这种风言风语,她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
我毫不畏惧地瞪了回去。比谁眼睛大吗?我还没怕过谁。
就在这时,床上的贺兰舟忽然又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口气没上来,身子一歪,竟直直地倒了下去。
“世子哥哥!”陈楚楚尖叫一声,想扑过去。
我比她快一步,直接把她挤到一边,探了探贺兰舟的鼻息。
然后,我猛地回头,一把抓住陈楚楚的手腕,眼神冰冷。
“来人啊!三皇子侧妃谋杀亲夫啦!”
我这一嗓子,中气十足,估计半个侯府都听见了。
陈楚楚彻底傻了。
我看着她惊慌失措的脸,心里冷笑。
想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03
陈楚楚的尖叫和我的呐喊,成功地把平阳侯和侯夫人都吸引了过来。
老侯爷是个一脸严肃的武将,侯夫人则是个保养得宜的美妇人,此刻两人脸上都写满了焦急。
“怎么回事?”老侯爷声如洪钟。
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说来就来,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爹!娘!你们要为舟郎做主啊!”我一边嚎,一边指向已经吓傻的陈楚楚,“我姐姐,她……她想害死舟郎!”
陈楚楚回过神来,急忙辩解:“我没有!你胡说!我只是来看望世子哥哥!”
“看望?”我抹了一把“眼泪”,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桌上那碗燕窝,“那你敢说,这燕窝里没问题?”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碗燕窝上。
侯夫人立刻让身边的张妈妈去请大夫,又让另一个丫鬟把燕窝端起来,小心查看。
陈楚楚的脸白得像鬼。“不可能……这燕窝是我亲手炖的,怎么会有问题……”
“是吗?”我冷笑一声,走到她面前,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姐姐,你大概不知道吧,舟郎从小对杏仁过敏,食之,则会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