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楚楚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件事,京城里极少有人知道。
“你怎么会知道?”她脱口而出。
“我当然知道,我可是他夫人。”我冲她甜甜一笑,然后大声对侯爷侯夫人说,“爹,娘,我闻到这燕窝里,有杏仁茶的味道!”
这时,大夫匆匆赶到,给贺兰舟一番检查,又拿银针试了试那碗燕窝。
“回侯爷、夫人,世子爷是因吸入少量杏仁粉末而引发的哮喘。这燕窝里,也确实被人加了杏仁粉。”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老侯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锐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射向陈楚楚。
“陈小姐,你有什么好解释的?”
“不……不是我!”陈楚楚吓得连连后退,语无伦次,“我不知道世子哥哥对杏仁过敏!真的不是我!”
“你不知道?”我幽幽地开口,“姐姐,我怎么记得,三年前我娘带你去护国寺上香,偶遇侯夫人,侯夫人亲口跟你提过,舟郎闻不得杏仁味,让你日后若是有缘嫁过来,千万要注意呢?”
陈楚楚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她当然记得。那时候,她还是贺兰舟的未婚妻,侯夫人把她当未来儿媳,自然会多说几句。
可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件事,会被当时在场的、一个毫不起眼的、我这个乡下丫头记住了。
没错,那次我刚好被庄子里的管事妈妈带去京城买东西,在护国寺外远远地见过她们一面。
陈楚楚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不是不知道,她是故意的。
她嫉妒我嫁进了侯府,即便对方是个病秧子,那也是世子夫人的位置。她想让贺兰舟“意外”死掉,让我刚进门就当寡妇,成为全京城的笑柄。
可惜,她算错了一步。
“来人!”老侯爷勃然大怒,“把这个毒妇给我拿下!”
几个护卫立刻上前,抓住了陈楚楚的胳膊。
“爹!救我!爹!”陈楚楚朝着门外赶来的我爹陈啸天哭喊。
陈啸天一张老脸青白交加,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最得意的女儿会干出这种蠢事。
他冲进屋,对着老侯爷一拱手:“侯爷息怒!小女一时糊涂,求侯爷看在两家多年的交情上,饶她一次!”
“饶?”老侯爷冷笑,“她要害的是我的独子!陈啸天,你教的好女儿!”
眼看事情就要闹大,一直“昏迷”的贺兰舟,悠悠转醒了。
“咳咳……爹,娘,算了。”他虚弱地开口,气息微弱,“楚楚妹妹……也不是故意的。或许只是……想跟我开个玩笑。”
一句话,就把谋杀变成了玩笑。
我心里啧了一声,我这夫君,真是个玩弄人心的高手。
他明明可以借此机会,让我爹和陈楚楚吃不了兜着走,却偏偏要放他们一马。
这是在卖给陈啸天一个天大的人情。
果然,陈啸天感激涕零地看着贺兰舟,差点就要跪下了。
“世子大恩,陈某没齿难忘!”
老侯爷虽然不甘心,但儿子都发话了,他也不好再追究。最终,陈楚楚被陈啸天领回了家,禁足思过。
一场风波,就这么平息了。
人都走后,房间里又只剩下我和贺兰舟。
我走到床边,看着他那张“虚弱”的脸,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