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2-22 05:29:20

我是脸盲,亲妈换个发型我都能认成推销员。

遛狗三年,小区七个柯基爹,在我眼里全是同一张脸。

那晚喝醉,我把其中一个按在楼道亲了。

第二天,公司空降了新总裁。

他盯着我问:

“昨晚你亲完就跑,是不想负责,还是——”

“直到现在都没认出我是谁?”

1

我叫时雨,一个重度脸盲症患者。

此病无药可医,主要表现为:

亲妈换个发型我能把她认成上门推销的。

同一个同事在茶水间遇见三次,我能打三次招呼说“您好新来的吧”。

追剧永远分不清男二号和反派,因为在我眼里他们都长同一张脸。

医生说这叫面容失认症,没法治,只能靠其他特征认人。

于是我记住了全公司三百多号人的走路姿势、说话音调、常用香水味,甚至谁喜欢把咖啡杯放在左手边。

活得像个潜伏在CBD的特务。

我养了一只柯基,三岁,母,名叫年糕,屁股肥得像刚出锅的白面馒头。

我们小区养柯基的一共有八户人家,除了年糕,其他都是公狗,全是差不多的黄白花色。

每天晚上七点半,八只柯基会准时出现在中心花园,像八块移动的菠萝包,转着圈地互相闻屁股。

而我,作为八位狗主人里唯一的脸盲,永远分不清谁是谁。

我只能认出年糕。

毕竟她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喂大的,就算脸盲犯了,看她那副恃宠而骄、见人就翻肚皮的臭德行,我也能精准定位。

至于其他七位邻居,在我眼里,他们共享同一张脸。

高矮胖瘦?

抱歉,脸都一样,我看不出来。

发型服装?

每天换,记不住。

至于声音嘛……

有一说一,那个门牌号是1825的男主人声音还挺好听的,低音炮,像收音机里深夜情感节目的主持人。

但我至今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每次迎面遇上,我都是靠年糕认人。

年糕如果突然激动、疯狂摇尾巴,屁股扭成电动小马达,那迎面走来的必是1825家的狗,一只叫“十一”的公柯基。

十一长得帅,毛色好,是我们小区狗中吴彦祖。

年糕每次见到它,那眼神比我吃螺蛳粉还热烈。

这时候我就知道,该停下脚步,跟面前的同款路人脸打招呼了。

“晚上好。”

“嗯。”

“十一今天精神不错。”

“还行。”

对话永远是这四句。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不知道他做什么工作,甚至不确定我每次打招呼的对象是不是同一个人,反正脸都一样,我根本发现不了。

脸盲十五年,我早就习惯了这种礼貌而疏离的社交模式。

直到那个周五。

2

庆功宴上,部门同事轮流敬酒,我推不掉,硬着头皮喝了六杯。

红酒掺白酒,后果很严重。

代驾把我送到小区门口时,我已经处于睁着眼但大脑离线的状态。

电梯里太闷,我提前一层出来,扶着墙往消防通道走,打算透口气再爬楼。

楼道灯是声控的,隔几秒就灭。

我刚站稳,灯灭了。

黑暗里,我隐约听见身后有脚步声,还有熟悉的狗爪子踩在地砖上的哒哒声。

年糕?不对,年糕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