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灯,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顺利。”
“他们的‘Mirage’,现在只是一堆废铁了。”
李泽在电话那头轻笑起来,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欢迎。我们为你准备了技术合伙人的位置,以及新公司30%的股份。另外,你卖掉的那5%股份,我们已经通过代持人全部吃下。”
我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黑色的天幕上,连一颗星星都看不到。
“李总,别急。”
我的声音很冷。
“好戏,才刚刚开始。”
03
第二天,我的手机彻底被打爆了。
从早上七点开始,各种陌生号码和熟人号码轮番轰炸,大有我不接就誓不罢休的架势。
我一个都没接,全部拉黑。
周振雄的短信像雪片一样涌进来。
从一开始的“小念,回来谈谈,别耍小孩子脾气”,到“沈念,算我求你!公司不能没有你!”,再到最后气急败坏的“沈念!你再不回话,信不信我让你在这个行业里彻底消失!”
恐慌,威胁,利诱。
他把所有能用的招数都用了一遍。
我看着那些标点符号都在颤抖的文字,笑了。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顾阳的微信消息也弹了出来,他的文字里充满了惊慌和焦急。
“念姐!公司彻底乱了!环球集团的代表已经杀到公司了,说我们数据丢失是商业欺诈,扬言要索赔10个亿!股价一开盘就跌停了!好多股东都在办公室里和周董吵架!”
“周启那个蠢货还在甩锅,说是你恶意破坏,已经报警了!警察也来了,正在技术部查监控!”
我回了他四个字:“不用担心。”
警察?他们查不出任何东西。
Mirage系统的锁定程序,是我在搭建之初就埋下的一个“自毁开关”,触发机制极其隐秘,没有任何日志记录,从表面上看,就像是系统自身的硬件故障。
这是我留给自己的,最后一道保险。
上午十点,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我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带着哭腔的声音,他自称是公司的股东,姓刘。
我记得他。
年会上,他端着酒杯,和身边的人一起,看着被跳过的我,笑得最开心。
此刻,他在电话里痛哭流涕:
“沈总!沈大师!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狗眼看人低!我给您跪下磕头了!求求您高抬贵手,回来吧!我的全部身家都压在这次和环球的合作上了,系统再不恢复,我就要跳楼了啊!”
他的哭声凄惨,仿佛真的走投无路。
但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拉黑。
鳄鱼的眼泪,不值得同情。
没过多久,周启的电话也打进来了。
我倒是有些意外,他居然还有脸给我打电话。
我接了。
他的声音不再是昨天的嚣张跋扈,但依旧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慢。
“沈念,开个价吧,别太过分。”他似乎在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怒火,
“给你200万,回来把系统解开。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我几乎要笑出声来。
“周副总,”我轻飘飘地反问,
“你觉得,我的技术,连同你们公司那十个亿的合同,只值200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