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任何米其林都好吃。
吃完饭，我把盆洗了，端着下楼还给李奶奶。
她家在四楼，门虚掩着，里面传出电视的声音。
我敲了敲门。
“进来！”
我推门进去。
李奶奶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是一档什么相亲节目。屋里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墙上挂着她孙子的照片，还有一个老头的遗像。
“李奶奶，盆给您放这儿了。”
“放厨房就行。”她指了指厨房的方向，“吃完了？”
“吃完了，特别香。”
“香就好。”她拍拍身边的沙发，“来，坐会儿，陪奶奶聊聊天。”
我在她旁边坐下。
电视里，一个男嘉宾正在介绍自己，说自己是某公司的CEO，年入百万，全场女嘉宾都在留灯。
李奶奶撇了撇嘴：“这种人，看着就不靠谱。”
“怎么不靠谱？”
“你看他那眼神，飘得很，一看就不是过日子的人。”李奶奶摇摇头，“要我说啊，找对象就得找踏实的，像你这样的。”
我愣了一下：“像我这样的？”
“对啊，你这样的，老实、本分，干活不偷懒，对人也有礼貌。”李奶奶拍拍我的手，“小陈啊，有对象没？”
“……没有。”
“该找了。”李奶奶语重心长地说，“别挑三拣四的，差不多就行了。咱们这地方虽然小点，但也有好姑娘。你要是愿意，奶奶可以给你介绍介绍。”
我忍不住笑了。
“行，您看着办。”
“那说定了啊！”李奶奶高兴起来，“我有个侄孙女，在附近超市上班，长得可水灵了，人也勤快。回头我给你们牵个线。”
“好。”
电视里的男嘉宾最后牵手成功了，抱着女嘉宾转圈，全场都在鼓掌。
李奶奶看得津津有味。
我坐在她旁边，忽然觉得，这种时刻比任何商务宴请都舒服。
手机震了一下。
是苏晴发来的消息：【老板，周建国那边的事处理好了。华兴资本那边道歉了，说那只是他个人行为，不代表公司立场。您看怎么回复？】
我回她：【不用回复。】
苏晴：【？】
我：【他们道不道歉，是他们的事。我用不用他们，是我的事。就这样。】
苏晴：【明白。】
过了几秒，她又发了一条：【老板，您刚才在干嘛？】
我：【陪李奶奶看电视。】
苏晴：【……】
苏晴：【您赢了。】
我收起手机。
李奶奶还在看相亲节目，嘴里念叨着：“这个姑娘不错，那个不行……”
窗外的城中村灯火通明，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楼下麻将馆的哗啦声、隔壁楼小孩的哭声、远处大排档的炒菜声、还有不知道哪家放的粤语老歌。
这就是我的生活。
一千八百七十亿的资产，和一个五块钱的肠粉摊，和一碗炖排骨，和一个絮絮叨叨的老太太。
很奇怪。
也很真实。
第五章 迪拜之行
周五，迪拜。
飞机降落在阿勒马克图姆国际机场时，当地时间下午三点多。
舷窗外是茫茫沙漠，棕榈岛像一片巨大的叶子伸进波斯湾，帆船酒店在阳光下闪着金光。
赵曼妮坐在旁边，正在补妆。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