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座之后,晚宴开始。
菜式是阿拉伯传统风味的,烤羊肉、鹰嘴豆泥、各种叫不出名字的蘸酱。谢赫亲自给我布菜,热情得让人有点招架不住。
“陈先生,”他举起酒杯,“听说您在中国的投资做得很大?”
“还行。”我跟他碰了碰杯,“比不上殿下。”
“哈哈,您太谦虚了!”谢赫一口干掉杯中的酒,“我早就听说过您的事迹。十年前还是个普通投资人,现在已经是中国最顶尖的风投之一。您投的那些项目,个个都成了独角兽。不简单,不简单!”
“运气好。”
“不是运气!”谢赫摆摆手,“是眼光!”
他放下酒杯,凑近一点。
“陈先生,这次请您来,是有一个项目想跟您合作。”
“什么项目?”
“红海的那个酒店项目,您听说了吧?”
我点点头。
红海开发项目是沙特那边搞的,要把红海沿岸的一大片区域开发成世界级的旅游度假区。迪拜这边也参与了一部分,其中就包括一个超豪华酒店的项目。
“那个项目我们本来已经谈好了,但中间出了点问题。”谢赫叹了口气,“原来的投资方突然撤资了,现在我们缺一笔钱。”
“缺多少?”
“二十亿美金。”
我挑了挑眉。
二十亿美金,不是小数目。
“项目的前景怎么样?”我问。
谢赫示意旁边的人递过来一份文件。
“这是详细资料,您可以看看。”他说,“位置在红海边上,周边有十几个未开发的岛屿,准备建一个全球最大的豪华度假区。酒店只是第一期,后面还有游艇码头、高尔夫球场、私人别墅……”
我翻开文件,一页页看过去。
赵曼妮在旁边轻声补充:“这个项目我之前也研究过。位置确实不错,而且沙特那边在大力推,政策支持力度很大。风险在于工期长,资金回笼慢,而且那边的营商环境……”
她没说下去,但我明白她的意思。
中东这个地方,有钱是有钱,但规矩也多,变数也多。
我合上文件,看着谢赫。
“殿下,这个项目我有点兴趣,但有几个问题想问清楚。”
“您说。”
“第一,原来的投资方为什么撤资?”
谢赫沉默了一下。
“说实话,是因为一些政治原因。”他说,“原来的投资方是美国的一家公司,因为两国关系紧张,他们主动退出了。”
我点点头,继续问:“第二,这个项目需要多长时间回本?”
“按我们的测算,大概八年左右。”谢赫说,“但这是保守估计。如果运营得好,五年也有可能。”
“第三,你们的底线是多少?”
谢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陈先生果然爽快。”他说,“我们可以让十个点,但不能再多了。”
我看向赵曼妮。
她微微点了点头。
“殿下,”我站起来,“我需要考虑一下。明天给您答复,可以吗?”
“当然可以!”谢赫也站起来,“您慢慢考虑。今晚就在这儿住下,我让人安排最好的房间。”
“不用了,我们回酒店。”
“那怎么行?您是我的贵客——”
“殿下客气了。”我笑着说,“酒店也挺好的,离市区近,明天办事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