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还在自我洗脑。
“师叔这是在考验我……没错，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熬过去，我就能飞升了！”
真是蠢得可爱。
她不知道，这所谓的“淬体”，是为了把她的血肉冻硬，方便日后生拆凤骨，祭炼魔剑。
3
三日后，回门省亲。
我扶着裴瑾下了飞舟。
这几天，我靠着喂血和平复心魔的手段，成功让裴瑾对我产生了一丝病态的依赖。
他虽然依旧阴鸷，但至少没再对我动杀心。
更重要的是，我以“调理身体方便采补”为由，接管了他荒废已久的药园。
我在里面种满了看似普通，实则剧毒的伴生灵草。
沈家大厅。
沈瑶是被人抬回来的。
她脸色青白，嘴唇发紫，那是寒气入骨的症状。
可她身上的衣服却极尽奢华，脖子上还挂着顾玄天赏的一串灵珠。
那是顾玄天用来锁住她生魂的法器，她却当成了定情信物，美滋滋地戴着。
看到我，沈瑶强撑着坐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嫉恨。
因为我虽然面色苍白，但身上没有任何伤痕，裴瑾甚至还破天荒地虚扶着我的腰。
“妹妹，看来你在裴师兄那里过得不错啊。”
沈瑶阴阳怪气地开口，那股酸味隔着三里地都能闻到。
我低眉顺眼：“师兄待我极好。”
裴瑾配合地揽紧了我的腰，宣誓主权般扫视全场。
他不是爱我，他是护食。
就像护着自己专用的血包。
沈瑶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当众晃了晃。
“那是自然，毕竟妹妹只是个炉鼎，也就这点用处了。”
“不像我，师叔为了助我修行，特意赐下了这枚‘九转洗髓丹’。”
周围的沈家子弟纷纷发出羡慕的惊呼。
父亲更是激动得胡子都在抖：“这可是传说中的神丹啊！顾真君果然看重瑶儿！”
我瞥了一眼那枚丹药。
通体漆黑，隐隐透着血煞之气。
什么洗髓丹。
那分明是“痛感放大药”。
吃了这药，人的痛觉会放大百倍，但神智却会异常清醒。
顾玄天是为了让她在被剥骨的时候，能叫得更惨烈些。
因为那把魔剑，是个变态，最喜食怨气。
“姐姐真是好福气。”
我抬头看着她，嘴角微勾，眼神诚恳。
沈瑶得意洋洋，当着我的面，仰头将那枚毒丹吞了下去。
“那是自然，等我飞升那天，妹妹可别哭着求我带你。”
她吞下丹药的瞬间，脸色红润了许多，整个人容光焕发。
那是回光返照的假象，也是透支生命的倒计时。
我看着她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心里默默倒数。
药效发作，还需要一点时间。
裴瑾忽然凑到我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颈侧。
“她在找死。”
裴瑾虽然疯，但眼光毒辣，他也看出了那丹药不对劲。
我握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划了一下。
“师兄，别人的事，我们少管。”
裴瑾深深看了我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他发现了我对沈瑶的恨意。
这很好。
在这个吃人的修真界，只有同类才能结盟。
我们都是恶鬼，绝配。
4
宗门大比在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