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翻涌间,指尖不自觉蹭到手腕,那处皮肤光滑得很,先前被黑大帅采血时留的细痕,早借着突破通脉境的气血翻涌消得没了影。
“对了,你这一丝不死本源,现在也能借着隐雷灵根的力量慢慢压制了。”
白雾裹着黑大帅圆滚滚的身子晃了晃,绿豆眼眯成两道细缝,语气没了先前的火急火燎,倒多了几分提点的耐心。
“你先把《九霄造化隐雷诀》运转起来,从丹田那雷核里捻出一缕最细的隐雷——记住,就跟捏着蛛丝似的,别使劲催,柔得像没骨头的水就行。”
“慢着点、轻着点,别用雷力冲撞,不然惊动了不死本源,反而弄巧成拙。”
杨枫,当即收敛心神,闭上眼睛凝神内视。
丹田处的淡紫色雷核静静跳动,散发着精纯而凝练的雷霆之力 ——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引导雷力趋向收敛,而非狂暴外放。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意念,如同拿捏易碎的琉璃,从雷核边缘剥离出一缕隐雷。
那雷丝细得堪比发丝,淡紫色的光晕凝而不散,在经脉里缓缓游走时,只留下一丝微凉的触感,全无半分之前的灼烈霸道。
他屏气凝神,操控着这缕隐雷顺着手臂经脉缓缓前行,每挪动一分都耗费极大的心神。
经脉壁被雷力滋养得愈发坚韧,可他不敢有丝毫松懈,生怕力道一重,就惊扰了血脉里那股桀骜的不死本源。
当隐雷终于抵达手腕处的血脉外侧,刚一触碰到那潜伏的不死本源时,杨枫的意识猛地一沉!
眼前瞬间炸开一片猩红 —— 不是温润的生机,而是漫天漫地的血腥气。
仿佛置身于尸山血海之中,无数扭曲的残魂在血雾里哀嚎挣扎。
一股暴戾、嗜血、毁灭一切的意志顺着隐雷疯狂涌入他的识海。
他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呼吸骤停,脑海里只剩下 “杀戮”“吞噬”“毁灭” 的狂乱念头。
操控隐雷的意念瞬间濒临溃散,那缕淡紫雷丝都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扭曲,甚至有被猩红气息侵染的迹象。
“不好!”
杨枫心头剧震,想挣脱这股邪异的侵蚀,却发现意识像是陷入了泥沼,越挣扎陷得越深,体内的灵力都开始跟着紊乱起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缕与他心意相通的隐雷像是察觉到了宿主的危机,突然发出 “呲呲” 的尖锐声响。
淡紫色的光晕骤然暴涨,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雷霆威严,硬生生将那股猩红血腥气逼退了几分。
而杨枫骨子里的韧劲与求生欲彻底被激发,他咬紧牙关,凭着仅存的清明死死守住识海,一遍遍在脑海中嘶吼。
“你给我坐下!岂容你放肆!”
他强行凝聚涣散的意念,如同在狂风暴雨中拉紧缰绳的骑手,拼尽全力稳住那缕躁动的隐雷。
同时调动丹田雷核的力量,源源不断地给这缕雷丝注入精纯灵力,让它的光芒愈发炽盛。
“呲呲” 的雷响愈发急促,每一次声响都在冲刷着侵入识海的血腥戾气。
“蠢货!这才是不死本源的真面目!它藏着滔天凶性,稍有不慎就会被它反噬!”
黑大帅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却依旧没有过多干预。
“靠你自己的意志扛住!隐雷与你心神相连,你越强,它便越强!”
杨枫猛地回神,额头上已布满冷汗,后背的衣衫都被浸湿。
他借着隐雷的威压与自身不屈的意志,强压下心头的悸动与嗜血的冲动,在脑海里一遍遍默念。
“自己人,别开腔,我是来保护你的!”
这一次,默念不再是单纯的安抚,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意念如同重新稳住的船舵,牵引着那缕隐雷贴着血脉壁缓缓铺开。
这过程比引雷前行更难,他要一边抵御不死本源的邪异侵蚀,一边精准控制雷丝的每一处转折,既不能让它脱离血脉,又不能让它穿透壁膜。
雷丝在他的操控下,一点点编织成一张细密的紫雷网,网眼小得几乎看不见,却透着不容挣脱的雷霆威压。
每一根雷丝都在 “呲呲” 作响,与血脉里的猩红气息不断碰撞、抵消,将那些试图外泄的凶性死死挡在网内。
当雷网彻底将手腕处的血脉包裹时,血脉里的不死本源像是察觉到了威胁,躁动得愈发厉害。
那股温润表象下的猩红血腥气化作一道道细小的冲击,不断撞向雷网,让雷网泛起阵阵涟漪,淡紫色的光晕忽明忽暗。
杨枫咬紧牙关,额头上的汗珠滚落得更快,牙关紧抿到泛白。
一边凭着钢铁般的意志稳固心神,一边不断给雷网注入微弱的雷力,加固每一处薄弱的地方。
“别光硬扛,用隐雷的‘藏’性,把笼子收得更紧些!”
黑大帅的声音带着几分提点,却不再多言,任由杨枫自己摸索。
杨枫心念一动,试着让雷网的光晕收敛,不再外放威压,反而变得愈发内敛。
奇妙的是,这一举动竟让不死本源的躁动稍稍平息。
隐雷的属性,让这层 “雷笼” 变得愈发隐秘,既困住了本源,又不让它感受到过于强烈的压迫。
减少了它的抵触,他趁热打铁,操控着雷网缓缓收缩。
如同收紧牢笼的栅栏,将那丝不死本源牢牢禁锢在血脉深处,不让它有半分向外蔓延的余地。
不知过了多久,血脉里的颤动彻底平息。
那股猩红血腥气与过于外放的生机气息,如同被关入了密不透风的铜笼,被雷网死死锁住,再也无法泄露半分。
杨枫能清晰地感觉到,隐雷形成的 “雷笼” 紧贴着血脉壁,既没有损伤血管,又成功压制了不死本源的躁动与凶性,将它的气息彻底隐藏。
只有他自己能透过雷笼,感知到那丝被禁锢的、带着猩红底色的温润生机。
杨枫缓缓睁开眼,凝神内视时,能看到一层细密的淡紫雷纹缠绕在血脉外侧,如同一道无形的锁。
雷纹依旧在微微 “呲呲” 作响,与笼内的本源形成微妙的制衡。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指尖的电流声与血脉里的雷笼隐隐共鸣。
再没有之前那种本源躁动的不安感,也没有了刚才被血腥气侵蚀的心悸,只剩下掌控自身的沉稳与力量。
“算你小子悟性不错,更难得的是这份硬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