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排靠窗的位置,李樱歌正愤愤的握着手里的笔紧盯着围在晏俢旸身边的陈萍。
刻薄的表情使得她姣好的容貌扭曲一瞬,她嘴里冷哼:“什么臭老鼠也能往修旸面前凑了。”
可语气里却带上了一丝嫉妒。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好闺蜜康茹此刻和她的表情如出一辙,要是她回头,肯定会被闺蜜脸上阴沉的表情吓到。
康茹听着李樱歌骂陈萍的话心里划过一阵爽意。
李樱歌人是个傻的,但骂人可真有一套。
就是,陈萍比自己家还不如呢,凭什么敢凑修旸那么近!
但是内心认可完之后,她心里又漫上来一层恼意和难堪。
陈萍是臭老鼠,那自己是什么,李樱歌到底有没有把自己当朋友?说话一点也不顾及她的感受!
她撺掇道:“对呀樱歌,她一个木匠出身的能送出什么好东西,要是你送,修旸肯定更高兴,毕竟你俩家境差不多。”
最后一句她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李樱歌眼睛一亮。
对啊,自己家不比陈萍家强多了,就说小时候的玩具自己都有满满一柜子,要是自己能给修旸妹妹送一个,岂不是就能和修旸有话题聊了?
李樱歌打定主意,等回家后自己要好好翻翻柜子。
康茹正悄悄翻白眼呢,冷不丁听到好闺蜜突然开口:“你怎么叫他修旸,叫这么亲密干什么?”
康茹脸色一僵,随后笑着解释:“班里同学不都是这么叫的吗?”
李樱歌怀疑的看着她:“是吗?你不会是喜欢修旸吧?”
康茹连连摆手否认:“怎么会呢?我知道你喜欢修旸怎么会跟你抢呢?而且,我怎么会配得上他呢?”
最后一句话说出来简直是在往自己的心上插刀。
她在心里嗤笑:我配不上修旸,你李樱歌也配不上,修旸要是知道你好看的脸蛋下是这么一副恶毒善妒的样子,不知道还会不会给你好脸色!
李樱歌脸上露出骄矜之色,“也是,你也该明白自己身份。”
康茹心里痛恨,面上笑的恬淡,看不出丝毫异样。
那边,陈萍刚想转身离开,没想到却被晏俢旸叫住了。
她快速舔湿下唇,自欺欺人的想让嘴上的死皮不太明显,然后略显僵硬的转过身。
“修旸,有什么事吗?”
晏俢旸面无表情的时候,脸上那种热情洋溢的假象就会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漠如刀锋一般的锐利感,看着人就好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会让人产生强烈的不配感。
此刻的陈萍就是这种感觉。
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僵硬,笑容挂在嘴角摇摇欲坠。
晏俢源坐在哥哥旁边嘴角若有若无的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然后扭了扭脖子缓解疲劳,继续温习功课。
晏俢旸静静地盯了面前的女孩半晌,心中的怒火一点一点的平息。
突然,他轻笑一声,“没事,快上课了回去吧。”
说完,他就干脆利落的转过头,如果不是只有自己站在他面前,陈萍一点也看不出来这句话是对她说的。
陈萍木讷的应了一声,然后机械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不对啊,这和自己想的修旸会对自己笑一点也不一样,到底是怎么了?修旸怎么会一句话也不和自己说。
陈萍想着想着,心里越来越恐慌委屈。
要不是她在拿到木雕后认真检查了一遍,她都要怀疑是不是父亲做的木雕有什么问题了。
泪水顺着她的眼眶一滴一滴的滴下来,把桌子上摊着的作业本都打湿了。
李樱歌瞥了她一眼,随后不屑冷哼:“惺惺作态。”
政府大楼
晏书戎在路上就计划好了,一会儿到了单位就召开会议,同意讨论一下问题,然后把工作都下发下去,中午提前下班回去给女儿庆祝洗三。
晏书戎汽车上下来,对身边的刘秘书交代道二十分钟后要开会议。
小刘将公文包交过来,然后就去找人通知各部门了。
晏书戎拿着包独自去了办公室。
他拿出钥匙打开办公室的门,进去将包放在桌面上,解开大衣挂在角落里的衣架上。
突然,一道倩影没敲门就走了进来。
钟黎将泡好的热茶放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书戎哥,好久不见啊。”
她说完,扶着桌子就坐了下来,撑着脸笑意盈盈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晏书戎眼睛微眯,随后转过身随口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钟黎看着他回答:“我还是不太适应乡下的生活,就让我爸打电话给调回来了,今天刚到,以后就是县宣传办的副主任。”
晏书戎握着钢笔的手一顿,客气的笑了笑:“既然回来了那就好好工作。”
钟黎将瓷杯往男人面前推了推,“书戎哥,这是今年新出的龙井,我爸给我寄了一盒,你尝尝怎么样?”
晏书戎却没动作,只说道:“我还有个会要开,就不招待你了,回吧。”
钟黎却不以为意,转而又从包里掏出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放在桌上。
“听说阮梅丽又生了,这是我托人从京城带回来的礼物,送给刚出生的小丫头。”
晏书戎冷下了声音:“梅丽是我妻子,你应该叫她一声嫂子。”
说完他站起身,重新取回自己的大衣搭在手臂上,大步踏出了办公室。
钟黎笑容渐渐消退,她有些颓然的坐在位置上,表情中透露出一丝哀怨。
晏书戎走出办公室,正好碰上了回来的刘秘书。
“书记,已经通知下去了,二十分钟后在会议室开会。”
晏书戎点点头,面无表情的往会议室走。
刘秘书缩了缩脖子,心想书记怎么提前出来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的门,发现房门大开着。
“书记,我回去把文件带上。”
晏书戎点点头,刘秘书快步往回走。
等进了办公室他才知道,为什么刚刚晏书记的心情突然不好了。
感情是有桃花追到办公室了啊,也怪他没有在第一时间将钟主任调回来的事上报给书记。
刘秘书走进去,拿起桌子上的公文包,随后对着女人客气的笑了笑 。
钟黎也没为难他,站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刘秘书看着她有些落寞的背影摇了摇头,这么漂亮的姑娘,条件这么好,怎么就在书记这棵树上吊死了呢,甚至不惜留在这小县城里也不肯回京城,况且书记已经成家连孩子都有四个了,他真不知道说钟主任什么好。
他大致检查了一遍没有异常后,将办公室的门锁好快步离开了。
县医院,杨红英坐在护士站里填写着表格,她可是少有过这么清闲的时候。
昨晚才透露出自己和县委书记一家有关系,今天就没人指使她干活了,人呐,还真是柿子挑软的捏。
阮芳蕖得了姐姐的话后,骑着自行车就去了县医院。
她将自行车推到医院门口的车棚,然后拿出篮子里的锁弯腰将车锁好。
“一毛。”
走到出口时,收费大爷躺在躺椅上,手中的棍子敲了敲桌子上的零钱箱。
阮芳蕖拿出钱包,从里面拿了一毛钱钞票丢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