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更新时间:2026-02-22 15:36:04

阮梅丽靠在丈夫的胸膛上,轻轻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语气平常的就好像在说明天要吃什么一样。

晏书戎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直到阮梅丽没得到男人的回答,再次开口重复了一遍。

“老公,我想给囡囡办洗三礼。”还是那副温柔的语调。

晏书戎立刻睁开了眼,温暖的被子下,他手掌轻轻抚摸着妻子的脊背,轻声问道:“丽丽,你怎么突然想这事了?”

不是他不给办,主要是现在抓的严,这种东西真的不能办啊,搞不好一个封建迷信觉悟低的帽子就被扣下来了。

阮梅丽对丈夫了解的透透的,听他这语气就知道是不同意。

她抓住男人的手,五指完全贴合进去。

“我们悄悄地办,就当给囡囡祈福了好吗?以前的孩子都是要办的。”

晏书戎攥紧了掌心妻子柔嫩的手,脑子里就想到了自己小时候,当时亲戚家有孩子了都会邀请亲朋好友,然后请族里最德高望重的长辈给孩子主持洗三。

晏羲和躺在摇篮里,听着夫妻两个的对话。

[镜子,洗三礼是什么?]

往生境得意洋洋:【帝姬,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让我来……】

晏羲和捞起脖子上的石头,威胁的放进牙边。

[别废话。]

【洗三就类似于神界孩子出生后举办的赐福礼一样,都是祈愿孩子健康聪明的。】

往生境怕她真的咬下去,一点不打磕巴的用最简洁的语言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赐福礼?

晏羲和在神界从没过过赐福礼。

她是天生的神胎,没有人有资格给她办赐福礼,所以众仙也都忽略了这事。

后来,又因为她身份高贵,性情难测,所以也没有谁会邀请她去参加宴席。

对于这个洗三礼,晏羲和是很好奇的。

她“啊啊”叫了两声来表达自己的兴奋。

阮梅丽听到女儿的声音立马精神了,她坐起身,趴在摇篮的横木上看着女儿道:“囡囡,你个小骗子,娘还以为你睡着了呢。”

她刮了刮女儿小巧可爱的鼻尖,温柔的笑着,抱着女儿轻摇慢哄。

因为害怕自己和丈夫睡着后会压倒宝贝女儿,阮梅丽晚上就将女儿哄睡后放在了床头的摇篮里。

晏羲和兴奋的想要说话,可是婴儿怎么会说话呢?

阮梅丽只见到女儿嘴巴张张合合,最后吐出来了一个泡泡。

阮梅丽看到女儿可爱的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俯身,小心的把女儿抱到床上。

晏书戎也坐了起来,支起上半身靠在床头,看着妻子和闺女的互动。

阮梅丽回头,昏黄的床头灯下,她秋水一般的眸子看着丈夫问道:“可以吗老公?”

面对心尖上的老婆,晏书戎怎么能说出拒绝的话。

他凑上前将妻子揽进怀里,在她眼睛上落下轻柔一吻。

“当然可以。”

“戎哥,囡囡还在呢。”

阮梅丽红着脸,轻轻推拒。

晏书戎抽身,看了一眼躺在妻子怀里的小家伙。

晏羲和没想到,怎么好好的亲情剧场突然就变成限制级了呢?这是往幼儿园开的车吗?

不过她一点也不介意多看两眼,举起小手情不自禁的就啃了起来,双眼泛着兴奋的光。

晏书戎被她这小表情给逗笑了。

怎么了?

阮梅丽低头,就看到女儿正在吃手。

她伸出两根手指将女儿的手从嘴里拨弄出来,然后用纸巾擦干净上面的口水。

举起女儿的小手亲了一下,佯装生气的捏了捏女儿的小脸。

“囡囡乖,不可以吃手手哦。”

晏羲和啊啊啊了几句,挥着小手表示抗议。

凭什么不能吃手,本帝姬的手又不脏。

看她煞有其事的表情仿佛真的能听懂大人说话一样。

晏书戎慈父之心突然高涨,抓住女儿的小拳头就完完全全塞进了嘴里。

!!!

手上的被温热濡湿的口腔包裹着,晏羲和呆了片刻,嘴巴张成了一个o。

天呐,我不干净了啊啊啊啊啊啊。

她鼻子眉毛眼睛一圈迅速变红,阮梅丽心说不好。

果然,下一刻怀里就响起了惊天彻地的哭声。

晏书戎难得的慌乱起来,连忙从嘴里拿出女儿的手。

晏羲和毕竟不是真正的小孩子,要脸,所以这两天除了刚出生和偶尔被吵醒之外,基本就没哭过。

阮梅丽更加觉得女儿是个会心疼人的小姑娘。

这下子女儿一哭,她还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将女儿往上抱到胸前,脸贴着脸轻轻摇晃起来。

她嘴里温柔的哄着:“哦哦,囡囡不哭,囡囡不哭,爹爹是在和你闹着玩的。”

晏羲和扁着嘴巴,整张脸委屈的通红,一个劲的甩着自己的手。

可惜婴儿的力气太小,因此尽管她感觉自己赢了很大的力,实际上胳膊只是晃了几下。

阮梅丽没忍住,不轻不重的打了一下丈夫。

“你看你。”

她转过脸又心疼的看着女儿满是泪痕的小脸,拉着女儿的手去打坏蛋。

“羲和不哭了哦,我们打坏蛋,大坏蛋,不哭了哦。”

晏书戎配合的栽倒在床上。

“坏蛋被打倒了。”

他少有这样情绪外露的幼稚时刻。

晏羲和也不是非揪住这一点不放,只是一时没有办法接受自己的手被人用口水呼了,于是就渐渐止住了哭声。

阮梅丽拿着打湿的帕子,握着女儿的小手,细致从里到外擦了个干净。

末了,她又亲了一下女儿的掌心。

“好了,这下咱们囡囡又是干净的好宝宝了。”

小孩子精力差,晏羲和哭了一会就体力不支睡着了。

阮梅丽将女儿的襁褓裹好,然后轻轻的将人放进了摇篮里,再拉起小被子盖上,最后拉灭了床头灯。

“丽丽,你辛苦了。”

晏书戎揽着妻子的肩膀,小声说道。

阮梅丽摸上男人的脸,缓缓的描摹着他错落有致的五官,轻轻的嗯了一声。

第二天,吃过早饭,孩子们上学,男人上班,阮芳蕖也被姐姐指使去医院买草药回来。

整个房子就剩下了阮梅丽和女儿。

她坐下床,推着摇篮挪到了窗边的沙发上坐下,她像往常一样拿出针线,慢悠悠的给女儿做着小衣服。

现在才七点多,晏羲和仍然沉浸在梦里没醒呢。

阮梅丽时不时的就会抬头看看天色。

卧室外的屋檐下本来有一窝燕子,之前每天早起都能听到窗台外的鸟叫声,但是在入冬前就已经飞走了,只留了一个空荡荡的窝在上面。

想着想着,一只简单的小燕子就绣在了她手下的布料上。

阮梅丽摸了摸手中小燕子,幸福抿唇笑了一下。

她绣工不好,所以这燕子也只是几根线大致绣了个轮廓,她已经能想象到这衣服穿到女儿身上的样子了。

算了,还是该做成一个小沙包吧,让囡囡拿着玩。

教室门口,俊秀的双胞胎兄弟挎着书包,带着清爽的阳光踏进班级。

晏修旸和晏修源坐到位置上就自觉的打开各自的书包,掏出书本开始自习。

他们兄弟两个虽然性格如出一辙的恶劣,一个面热心坏,一个面静心坏,但对于自己的成绩那都是有高要求的。

晏修源翻书时,瞄到了哥哥后面凑上来的人。

好像叫什么来着?完全不记得。

他扫了一眼对方枯黄消瘦的脸色,漫不经心的收回视线。

尽管注意到了对方的犹豫,他也完全没有帮忙提醒哥哥的意思。

女孩站在晏修旸的背后,手指紧张的捻着破旧的衣服下摆,犹豫了许久要不要开口。

她想问问,对方喜不喜欢自己父亲做的木雕。

那是她回家缠了父亲好久,甚至说过年不要新衣服这才让父亲松了口。

父亲问她是送给谁的。

她当时撒了个谎,说是想送给老师,让对方多帮自己补习一下功课。

虽然父亲当时欣慰的目光让她有些愧疚,但她还是没有说出实情。

她还记得那天修旸在班里分享他马上要有小妹妹时的样子。

少年不太规矩的坐在桌子上,姿势却是说不出的潇洒帅气,语气里全是对妹妹的期待。

当时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竟然冲过去说自己能送一套木雕玩具。

话一出来她就后悔了。

同班一年,她除了刚开学的时候全班自我介绍在他面前说过话,之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过接触。

就像两个灯泡,侥幸被安装在了一个屋子,可是她破旧又少零件,只亮了一瞬就熄灭了,而对方却一直崭新明亮。

但是修旸竟然真的注意到了她,还对她笑了一下,特别有礼貌特别温柔特别绅士的对她说了一句谢谢。

她的心一下子就湿湿热热的了,耳朵像是耳鸣了一般,晕晕乎乎的傻站在了原地。

陈萍紧张局促的站在晏修旸的后面,牙齿咬上下唇,有些刺刺的翘起。

嗯?

她舌尖舔了一下,心顿时僵硬了,想回去先把嘴上的死皮揪掉。

她明明出门前认真洗脸,还偷挖了一指头弟弟的蛤蜊霜涂脸。

可惜天不遂人意,晏修旸不经意的转头,看到了站在自己身后的人。

晏修旸还没忘掉这个人,就是她送自己的木雕玩具。

他本来心情就不好,昨晚躺在床上懊悔了半夜,最后是晏修源那家伙踢了他一脚后,才蒙着被子强迫自己睡着的 。

现在看见这个罪魁祸首,心里的邪火一下子就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