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些糟心事，赵嘉怡气得眼眶有些红了。
“张东明，你爸妈是不是早就知道你在外面搞破鞋的事？”
“嘉怡，你冷静点，说话不要这么难听，”张东明皱眉，“我爸妈就知道一点儿......”
赵嘉怡面色惨白，声音因愤怒而尖锐。
“你们家把我当什么了？我们在一起快7年了，你就这么对我？”
“不是你想的那样，嘉怡，咱们好好说，不离婚也是可以的，我愿意补偿你，只要你......”
张东明烦躁地捋了捋头发，眼神复杂地纠缠在她盛怒却依旧明艳的脸上，目光里有愧疚，有挣扎，有被逼迫的恼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恐慌——恐慌真的要失去她。
“不是我想的那样？你真当我是傻子吗？”赵嘉怡冷笑，“你养小三多年，是不是真的？你的小三怀孕了，是不是真的？你爸妈看不起我，是不是真的？你现在对我没有感情了，是不是真的？”
“现在不是你要离婚，是我，赵嘉怡，不要你这个脏东西！”
张东明点起一根烟，目光触及赵嘉怡眼中深不见底的痛楚和决绝，所有辩解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客厅一时陷入死寂。
一阵突兀又带着几分刻意娇柔的门铃声响起——叮咚，叮咚。
张东明快步走到门口，猛地拉开了门。
门外，郑淑华穿着孕妇装，妆容精致，一手拎着名牌手袋，另一只手轻抚着自己还没多少隆起的腹部。
她面带甜笑，目光越过开门的张东明，精准地落在客厅中间脸色铁青的赵嘉怡身上。
“东明哥~” 郑淑华的声音甜得发腻，却毫不客气地挤开挡在门口的张东明，径直走了进来。
“姐姐，还在生气呀？” 郑淑华走到赵嘉怡面前几步远停下，微微歪着头，“气大伤身呢。你看，为了孩子，气坏了可不好。”
她意有所指地再次抚摸自己的肚子，“我今天来呢，是想着以后搬进来，提前看看格局。毕竟，这里很快就要迎接小主人了，总得布置得温馨点，对吧？哦，对了姐姐，”
她故作姿态地环视客厅，目光落在赵嘉怡身上半新不旧的家居服上，毫不掩饰地流露出鄙夷，“你那些旧东西……还要吗？不要的话，趁早清理掉吧，堆在这里多碍眼啊。以后这里，可要焕然一新了。”
“焕然一新”四个字，狠狠扎进赵嘉怡的心脏，彻底引爆了她压抑到极致的火山。
她没有看郑淑华洋洋得意的脸，因为，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张东明。
赵嘉怡抬起手，再一次指向旁边脸色难看到极点的他，控诉道，“张东明，你王八蛋……”
“郑淑华，你给我闭嘴！”
张东明猛地一声怒喝。
他无法忍受郑淑华，用这种轻蔑侮辱的口气对待赵嘉怡，一个箭步冲上前，将赵嘉怡用力拉到自己身后，用自己的身体严严实实地将她护住。
赵嘉怡猝不及防，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后背撞上他坚实的胸膛，熟悉的体温和气息瞬间包裹了她，却只带来更深的刺痛和荒谬感。
她愣住了。
郑淑华更是完全懵了！
她脸上甜美笑容瞬间僵死，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张东明把那个“弃妇”赵嘉怡护在身后，对着自己怒目而视。
张东明胸膛剧烈起伏，他紧紧攥着赵嘉怡的手腕。
“郑淑华，”他连名带姓，声音淬着寒冰，“你有什么资格出现在这，用这种下贱的语气跟我老婆说话？！”
郑淑华被这完全超出她剧本的维护和辱骂彻底打懵了，脸色惨白如纸，“东明哥，我……我是为了我们的孩子……”
“孩子？”张东明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
他冰冷的目光剐过郑淑华护着的孕肚，只有厌烦和一丝被胁迫的暴怒。“你以为怀了我的种，就可以在我家里撒野，就可以爬到我老婆头上作威作福了？”
“郑淑华，你给我听清楚！”张东明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清晰，“让你生下这个孩子，是我张东明为了我的血脉必须承担的责任，不代表你能取代她的位置。”
“张东明！！！”郑淑华彻底崩溃，泪水冲花了妆容，满眼怨恨和绝望，“我肚子里是你的儿子，是你的种……”
她歇斯底里地哭骂着，身体摇摇欲坠。
张东明侧过头，目光极其复杂地看向身后一脸震惊、茫然、甚至带着一丝荒谬的赵嘉怡。
郑淑华崩溃的哭嚎在死寂的客厅里来回拉扯，刺得人耳膜生疼。
她歇斯底里地指着张东明，又指向被他牢牢护在身后的赵嘉怡，语无伦次地哭骂着“负心汉”、“狐狸精”，每一个字都裹着淬毒的恨意。
赵嘉怡脸色麻木，只想速战速决，早日离开这狗东西。“今天是周五工作日，我们下午去领离婚证。”
张东明知道，郑淑华的到来，预示着，他一时半会绝对哄不回来嘉怡...
他不想放弃，“嘉怡，再等等，你再考虑一下...”
她用力甩开他依旧紧握的手，那温热的触感此刻只让她觉得恶心。手腕上残留的力道和温度，提醒着她刚才那场荒诞的保护戏码。
多么讽刺啊！一个为了小三肚子里的孩子要抛弃她的男人，却在小三挑衅她时，本能地维护她？
赵嘉怡抬手，指向郑淑华，“你让我考虑什么？考虑...帮你纳妾？”
“嘉怡...”张东明恳求地看着她，与刚才呵斥林薇薇时的冰冷判若两人，“我们...谈一谈、单独谈。”
赵嘉怡被他眼中那份沉重的痛苦刺了一下，随即又被更深的寒意覆盖。
她后退一步，拉开与他的距离，“不必了。”
赵嘉怡绕过她，径直走向门口，“张东明，现在，立刻。我们去民政局。”
她抬起眼，目光如同淬了冰的琉璃，直直刺入他眼底：“多一秒，我都觉得恶心。”
张东明被她眼神里的冰冷和厌恶冻得浑身一僵。
他知道，他要失去她了。
不是从郑淑华出现开始，而是从他放纵自己、背叛誓言的那一刻起，结局就已经注定...
“好...”张东明声音干涩。
他猛地掏出一个鳄鱼皮钱夹，胡乱地翻找着，抽出一张黑色的、质地厚重的银行卡，不由分说地塞到赵嘉怡手里。
“拿着！”他的语气近乎哀求，“新福花园这套房子，还有这张卡里的钱，足够你...好好生活。密码...还是你生日。”
她扯了扯嘴角，那弧度冰冷而讽刺。
她没有推拒，也没有道谢，只是平静地将卡收进自己的口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