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现在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赵嘉怡还没有反应过来。
沈观棋描摹着她的眉眼，目光锁定着她胭脂般红唇。
他俯身凑近，再一次低声重复，“找你，亲亲。”
亲亲？？
赵嘉怡全身的血液都涌上头，她大脑发晕，脸颊爆红。
她的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看向他温润的嘴唇，甚至无意识地用舌头舔了舔自己的下唇。
这仿佛是一个信号。
下一秒，他丢下西装，双手捧着她的脸，微凉的唇重重地吻上她的。
他的吻是急切的，炽热的，将她嘴角的呜咽声一起吞下。
她咬着下唇想要抗拒，却被他用拇指强行打开，无师自通地卷着她颤抖的舌尖攻城略地。
赵嘉怡挣扎着想侧过头躲避，他一手扶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按住她的手腕举过头顶，将她的身体紧紧按在围墙上，继续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搅动得她双腿发软，她只能听见自己发颤的吸气声，混着他喉间溢出的低哑鼻音。
终于，赵嘉怡猛地推开他，一巴掌用力打到他脸上。
“你、你混蛋！”
沈观棋用手摸了摸脸，舌尖沿着下唇轻轻舔到嘴角，垂眸轻笑起来，眼角眉梢都带着满足的惬意。
“如果我把右脸给你打，可以再亲你一次吗？”
赵嘉怡的嘴唇被吮得发麻，整个人又羞又气，“你为什么......”
“你昨晚上说，等我，亲亲。我一夜没睡，凌晨4点从国外飞回来找你。”
“我没有对你说过这样的话，我先、、走了、、”
他一把拉住赵嘉怡的手腕，拿出手机，打开QQ对话框给她看。
“看，你说的。”
【好的，等你哦，亲亲。】
【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哦，亲亲。】
【把地址发给我。】
【绿城市XX区XX街道XX小区YL女装工作室。】
【等我。】
这是昨晚上最后一个加她QQ的，她迷迷糊糊地以为是客户要退货。
赵嘉怡有些不敢看沈观棋的眼睛，支支吾吾，“这是、这是我们工作室做某淘网店，对顾客的统一称呼，不是、不是我要亲......”
沈观棋的目光落在她红肿的唇珠上，声音暗哑。
“我知道你不是，是我想要亲。不管昨晚你说的是什么，我都会找到借口来见你。我知道我刚刚的行为太冲动了，是我没有控制好自己。对不起。”
“你、你自重。”
赵嘉怡一时间不知道怎么面对沈观棋，刚刚的一切都太突然了，她现在大脑几乎无法思考，只想快点逃走。
可沈观棋根本不允许她离开，双手紧紧握着她的手腕，掌心灼热。
“我三年前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想这样做，可是那时候你已经结婚了，我受过的教育禁止我道德败坏，我克制住不去打扰你。”
“等我知道你离婚后，试探着想去接触你，可你很久都没有回我信息，我以为你讨厌我。昨晚上我才在旧手机里看到你的短信，我认为你可能并不讨厌我，立刻去加你QQ，在你回复我信息的时候，你知道我当时的心情吗？我当时就在想，就算你不知道我是谁，就算你随便回复些什么，我都不想再忍，我就想立刻见到你。”
他说的每一句话里都带着难以克制的情愫、疯狂的渴望。
“你......”赵嘉怡声音发颤，却在触及他眼底翻涌的暗潮时停住话音。
沈观棋的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腕内侧，带着些缠绵的耐心。
“我知道我今晚的行为让你觉得很突然、很冒昧，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我只想你能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他把她的手按在自己剧烈起伏的胸口，心跳声震得她指尖发麻。
赵嘉怡想抽回手，他却攥得更紧。
她心如擂鼓，低垂着头，只敢看向地上两人重叠的影子，语无伦次：“我离过婚，长相一般，脾气不好，也没钱，还喜欢打人！对，我很小气、我还、还很能吃，吃完饭我也不洗碗......”
“你是在贬低自己，还是在贬低我的心意？”
沈观棋无奈地叹息，垂眸看着她颤动的睫毛，“追求你，是我权衡利弊后，依然坚定无比的选择。我比你想象中更了解你，也比你想象中更喜欢你。”
“人类就是这么奇怪，无法控制自己的情感。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凡人。”
“这三年里我相亲过几次，也短暂地约会过两个女生，她们也许很好很好，可是她们都不是你。”
如果说赵嘉怡的心中没有触动，那肯定是假的。一个玉质金相的男人说暗恋你三年，任何一个女人都会有些沾沾自喜。
可现实是残酷的。
赵嘉怡不敢轻易进入一段感情，她按下心中的悸动，终于抬头看向他的眼睛，“我离婚是因为我流产过，以后无法生育。”
沈观棋微微俯身，鼻尖快要接近她的鼻尖，他语气坚定，“你刚刚说的这个是你的优势，我并不喜欢孩子，所以，你这个优势我很喜欢，非常适合我们过二人世界。”
“你、”赵嘉怡瞬间烧得面红耳赤，被沈观棋握着手腕也烫得厉害，她试着抽出手腕，“我、要回去了。”
沈观棋不肯放手，目光灼热而专注地观察着她表情，“我坐了十五个小时的飞机来这里找你，只是想问你，能不能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她有些说不出口，胡乱点了点头，“我会考虑的，你先放手......”
沈观棋把她的双手慢慢放下，轻轻揉了揉她的手腕。
“那你好好考虑，我等下还要坐凌晨2点的飞机返回丑国，半个月后回来，你等我。”
赵嘉怡心底泛起一丝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抿了抿唇，“你、一路顺风。”
她转身朝院门口走去。
沈观棋有些不舍，几步追上去揽住了她的腰，“你还有个问题没有回答我呢。”
她侧过头，耳垂通红，“什么问题？”
“如果我把右脸给你打，可以再亲你一次吗？”
赵嘉怡一下子像是被火燃烧全身，落荒而逃。
沈观棋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直到她躲进屋子，再也看不见了，才缓缓收回视线。
他捡起地上的西装外套，还有一朵饱满的蔷薇花。
这是刚刚......赵嘉怡头发上掉下来的。
他把花放在鼻子下轻轻闻了闻，又嗅了嗅自己的指尖，上面似乎都残留着她身上的香味。
沈观棋捧着这朵蔷薇花，坐上飞往丑国的航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