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被噎得说不出话。
柳如烟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臣妾真的不知道她是大小姐,臣妾要是知道,打死也不敢啊!”
她抬起头,满脸是泪。
那张脸,配上那副可怜相,看着还真像那么回事。
但我记得清清楚楚。
就在几个时辰前,这张脸对着我说“毁了它吧”。
我往前走了一步。
柳如烟整个人畏惧的往后缩。
“你、你要干什么?”
我蹲下来,“你说,你不知道我是摄政王的女儿?”
她拼命点头:“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那我告诉你的时候呢?”
她愣住了。
我继续说:“在巷子里,我告诉你,我是摄政王的女儿陈阿难。你听见了吗?”
她的脸白了。
“你、你说了吗?我没听见...”
“你没听见?”我笑了,“那你那些丫鬟呢?她们也没听见?”
我站起来,看向她身后那群跪着的丫鬟。
“你们听见了吗?”
丫鬟们低着头,没人敢吭声。
但她们抖得更厉害了。
我爹开口:“来人,把这些丫鬟带下去,分开问。”
“谁说实话,谁活,谁撒谎,谁死。”
“是!”
侍卫上前,把丫鬟们拖走。
皇帝叹了口气:“王兄,这事儿...”
我爹看着他:“陛下,臣就这一个女儿,她娘走得早,臣把她当眼珠子养。”
“今天她被人毁了脸,臣要一个交代,不过分吧?”
皇帝点头:“不过分,不过分。”
“那好。”我爹看向萧衍,“太子殿下,你说,怎么交代?”
萧衍咬了咬牙:“本宫,本宫愿意赔偿,黄金万两,良田千顷,绫罗绸缎...”
我爹笑了。
“我陈重山缺钱?”
萧衍语塞。
“那、那本宫亲自登门道歉...”
我爹又笑了。
“你登门道歉,我女儿的脸就能好?”
萧衍低下头,不说话了。
这时,侍卫回来了。
“王爷,问清楚了,那几个丫鬟说,柳如烟动手之前,大小姐确实说过自己的身份。她们都听见了。”
柳如烟整个人软在地上。
“不、不可能,她们胡说...”
我爹没看她,他看向皇帝。
“陛下,你都听见了。”
皇帝脸色很难看。
他知道,今天这事儿,不给出一个让他满意的交代,这三千精甲就不会撤。
“传旨!”
这次没人打断。
“太子萧衍,纵容妾室行凶,即日起禁足东宫,罚俸三年。”
“柳如烟,毁其容貌,明知对方身份仍下此毒手,罪加一等。”
“发配掖庭,永不得出。”
萧衍急了:“父皇!”
皇帝瞪他一眼:“闭嘴!”
柳如烟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掖庭是什么地方?那是宫里最低等的奴婢待的地方。
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活不过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