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看着江哲把旁路监听设备接入马卫民的办公网络端口,设备指示灯保持静默闪烁,全程只读不写,不生成操作日志,不触发任何安全告警,完全符合技术侦查规范。
江哲直起身,抹了把额头的汗:“监听链路搭好了,马卫民这台电脑的所有进出流量,我们都能实时抓到,他那边不会有任何感知。”
林默盯着监测屏幕,界面上只有冰冷的数据流滚动,没有多余界面:“盯死加密出口,只要他发包,立刻溯源节点。”
赵刚站在机房门口,不靠近设备,不干预技术操作,只负责现场合规兜底:“动作轻点,别留痕迹,他背后有人,一旦发现被盯,整条线都会断。”
半小时后,监测屏上一条加密数据包突然跳出。
江哲手指一点:“来了,马卫民刚发出去一段加密信息,长度固定,格式和前几次完全一致。”
林默把数据包时间戳记下:“记下来,对比前六次传输规律,看有没有指向性。”
江哲把数据包解密还原成明文指令,内容简洁冰冷:“恒瑞号,明日0400进港,吃水异常,按老流程放行。”
林默看向赵刚:“恒瑞号,境外注册货轮,航线不透明,申报吃水和实际吃水差两米以上,大概率藏了私货。”
赵刚点头:“我现在联系海关和边检,布控不抓人,先把整条链路看全。”
江哲继续追踪数据包的最终落点,境外节点经过三层跳转,最终指向一个位于东南亚的服务器地址。
江哲把IP归属地、服务器注册信息、历史连接记录全部拉取出来:“这个IP不是普通中转节点,是暗网里长期用于走私交易的服务器,登记信息全是伪造的。”
林默把服务器历史连接日志拉通比对:“查一下,这个节点在714案前后,有没有和青城港产生过连接。”
江哲输入指令,历史数据逐条刷新。
屏幕上跳出一条匹配记录:“有,七年前714案发生前三天,这个节点和青城港内网有过一次短时连接,源IP就是当年林建国负责的缉私片区。”
林默指尖在桌面轻敲一下,没有多余情绪:“时间对上了,我爸妈出事前,就是在盯这条走私链路。”
赵刚走过来,看着屏幕上的节点信息:“幽灵船,这就是他们的境外指挥端?”
林默摇头:“只是中转,真正的后台还藏在更后面,但这条链已经通了——马卫民是前端钉子,境外节点是指挥通道,幽灵船是组织统称。”
江哲突然提醒:“又有下行包,从境外节点发回马卫民电脑,指令很短。”
解密后内容只有一句话:“收尾干净,不留尾巴。”
林默立刻判断:“这是后台在提醒他,老许和陈工的事,不能留痕迹。”
赵刚脸色沉下来:“两条人命,在他们嘴里就是收尾干净。”
林默把监听记录、数据包原文、时间线、IP溯源报告全部归档,每一页都标注取证时间、操作人员、技术手段,确保法庭可用。
“马卫民明天会亲自上恒瑞号查验,然后上传合格报告,同步触发后台改数据。”林默抬眼,“我们要把他从登轮到放行的每一步,全部固定下来。”
江哲补充:“海关内网的高权限账号,一定会在同一时间介入,覆盖异常吃水数据,我可以把那段操作完整抓包。”
赵刚做出部署:“今晚所有人待命,明天凌晨货轮到港前,技术组盯系统,行动队守外围,只观察不干预,把完整走私链路拍全。”
林默最后看了一眼监测屏,马卫民的电脑恢复静默,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暗链已经接通,一场围绕货轮的博弈,即将正式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