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给我倒杯水。”
“妈,我手机没电了,充电器呢?”
“妈,孩子哭了,您快去看看。”
而她的丈夫王鹏,则会像个大爷一样,瘫在沙发里玩手机。
等着我把饭菜端到他面前。
吃完饭,碗一推,又继续他的游戏世界。
仿佛这个家,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我曾经以为,这是正常的。
天下的父母,不都是这样为子女付出的吗?
直到有一次,我去邻居家串门。
邻居家的儿子和儿媳,也是从外地回来过年。
我一进门,就看到他们一家人围在厨房里。
儿子在洗菜,儿媳在切墩,邻居两口子掌勺。
一家人有说有笑,其乐融融。
吃饭的时候,儿子儿媳不停地给父母夹菜。
嘘寒问暖,聊着工作中的趣事。
吃完饭,小两口抢着洗碗。
把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才扶着父母去客厅看电视。
那一刻,我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我才明白,不是所有的子女都像周静那样。
是我把她惯坏了。
是我无底线的付出,让她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是我自己,亲手养出了一个白眼狼。
回到新家,我打开了所有的灯。
八十平米的房子,虽然没有以前的大,但每一寸空间都让我感到安心。
这里没有争吵,没有索取,没有那些让我窒息的压力。
只有宁静和自由。
我给自己泡了一壶热茶,坐在落地窗前。
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明天就是除夕了。
往年这个时候,我应该已经准备好了满桌的年夜饭。
然后孤零零地坐在桌前,等着女儿那通永远不会在十二点前响起的拜年电话。
可今年,我不想再等了。
我拿出手机,订了一张去南方的机票。
目的地,是一个我向往已久的海滨城市。
都说那里的冬天,温暖如春,阳光灿烂。
我想去看看那片蔚蓝的大海。
想去吹吹那带着咸味的海风。
这个新年,我要送给自己一份礼物。
一份迟到了几十年的,只属于我沈兰一个人的旅行。
至于周静,我的好女儿。
她此刻大概还在做着美梦。
梦着初二下午,提着她精心挑选的,用来堵亲家嘴的昂贵年礼。
带着她的丈夫和公婆,像视察工作的领导一样,驾临我的家。
然后,对我准备的一切,评头论足,挑三拣四。
她绝对想不到。
她那栋可以让她在公婆面前耀武扬威的“后花园”。
那个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免费保姆”。
已经彻底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
我甚至能想象到她站在那扇冰冷的,再也打不开的门前时。
那张精致的脸上,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
是震惊,是愤怒,还是不敢置信?
或许,都会有吧。
但那都与我无关了。
我的未来,在远方,在脚下。
而她的悔恨,才刚刚开始。
03
除夕当天,我起了个大早。
拉开窗帘,冬日的阳光洒进房间,暖洋洋的。
我仔细地化了个淡妆,换上新买的紫罗兰色大衣。
看着镜子里容光焕发的自己,我满意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