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划破喉咙的细微痛感,还在顺着脖颈蔓延,温热的血液沾在指尖,黏腻冰凉,与红嫁衣上诡异的红光融为一体,刺得林穗眼睛生疼。她瞪大了双眼,死死盯着手里那把泛着寒光的银色剪刀,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握着剪刀的手像是被无形的力量钳制,无论她怎么拼命发力,都无法松开分毫,也无法挪动半分——刀尖就那样悬在她的喉咙前,只要稍有不慎,便会瞬间刺穿她的脖颈,终结她的性命。
灵堂里依旧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无边的阴冷气息像潮水一样裹着她,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吸入了冰碴,冻得她胸腔发疼。那口黑色的棺木在黑暗中沉默矗立,像是一个巨大的鬼魅,静静凝视着她的狼狈与绝望;地上散落的日记纸末,仿佛无数冤魂的碎片,在阴冷的风里无声蠕动,诉说着无尽的悲凉。
“不……不要……”林穗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带着哭腔,微弱得几乎被死寂吞噬。她拼命地晃动身体,想要挣脱那股无形的控制,想要扔掉手里的剪刀,想要脱掉身上这套冰冷刺骨的红嫁衣——这套本该属于新娘的婚服,此刻却像是裹尸布一样,死死地缠在她的身上,沾染着她的血迹,也沾染着无数过往新娘的怨气,冰冷的布料贴着皮肤,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爬动,让她浑身发麻,不寒而栗。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林穗的力气快要耗尽,意识快要模糊,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握着剪刀的手突然一松,剪刀“当啷”一声掉在冰冷的青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死寂的灵堂里格外刺耳,打破了那股诡异的控制。林穗像是脱了力一样,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浸湿了额前的碎发,浑身的肌肉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眼底满是惊魂未定的恐惧。
她顾不上喉咙的疼痛,也顾不上地上的剪刀,双手死死抓住身上的红嫁衣,拼命地撕扯起来。大红的绸缎被她扯得发出“嗤啦”的声响,针脚细密的刺绣被扯得扭曲变形,那些诡异的槐花与鸳鸯图案,此刻看起来更加狰狞可怖。她像是疯了一样,用尽全身的力气,只想尽快脱掉这套被怨气浸染的嫁衣,只想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逃离河神娶亲的诅咒,逃离自己被注定的祭品命运。
终于,在她的疯狂撕扯下,红嫁衣被她硬生生扯了下来,扔在地上,皱成一团,与散落的日记纸末混在一起。林穗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浑身依旧在发抖。可就在这时,她无意间低头,目光落在自己的领口处,浑身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惨白如纸,刚刚稍稍平复的心跳,再次疯狂地加速,几乎要冲破喉咙。
她的领口处,赫然印着一个清晰的血手印。
那血手印不大,手指纤细,像是女人的手,指印清晰可见,甚至能看清指尖的纹路,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干涸,却依旧泛着诡异的光泽,紧紧地印在她的衣领上,像是从她的皮肤里渗出来的一样,擦不掉,洗不去。那血手印的位置,恰好就在她脖颈伤口的下方,像是有人在她刚才被控制的时候,用沾着血的手,轻轻按在了她的领口上,留下了这个诡异的印记。
“这……这是什么……”林穗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得不成样子,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擦掉那个血手印,可指尖触碰到领口的时候,却只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冰凉,那血手印像是长在了布料上一样,无论她怎么擦拭,都没有丝毫变化,反而让指尖沾染上了一丝淡淡的腥甜气息,和日记纸页上的气味一模一样,诡异而令人作呕。
恐惧再次席卷了她的全身,比刚才被剪刀抵住喉咙时,更加浓烈,更加绝望。她看着地上皱成一团的红嫁衣,看着领口那个诡异的血手印,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梦里那个清末女子惨白的脸庞,浮现出那些从河水里伸出来的冰冷的手——那个血手印,是不是那个清末女子留下的?是不是那些被献祭的新娘,在向她求救,在向她诉说她们的悲惨命运?
不行,不能留着这套嫁衣,绝对不能留着!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林穗的脑子里滋生——烧毁它,把这套沾染了怨气和诅咒的嫁衣,彻底烧毁,烧成灰烬,这样,或许她就能摆脱河神娶亲的诅咒,摆脱那些冤魂的纠缠,摆脱自己被当成祭品的命运。这个念头越来越强烈,像是一颗种子,在她的心底疯狂生长,驱使着她,让她不顾一切地想要付诸行动。
林穗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脚步踉跄,走到灵桌旁,拿起桌上的打火机——那是奶奶生前常用的打火机,一直放在灵桌上,用来点燃白烛。她紧紧攥着打火机,指尖依旧在发抖,然后快步走到地上的红嫁衣旁,蹲下身,将打火机凑到嫁衣的一角,用力按下了开关。
“咔哒”一声,微弱的火苗从打火机里窜了出来,昏黄的火光映亮了林穗惨白而狰狞的脸庞,也映亮了地上那套诡异的红嫁衣。火苗缓缓靠近嫁衣的绸缎,就在快要点燃嫁衣的那一刻,灵堂的门突然被“砰”的一声推开了,一股刺骨的阴冷气息顺着门口涌了进来,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守在门口的两个村民,猛地冲了进来,一把夺过了林穗手里的打火机。
“你干什么!”其中一个村民厉声呵斥道,声音沙哑而冰冷,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警告,他死死地攥着打火机,仿佛林穗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另一个村民则快步走到地上的红嫁衣旁,小心翼翼地将嫁衣捡了起来,轻轻抚平上面的褶皱,眼神里带着一丝敬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林穗被他们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眼底满是不甘和恐惧,她对着两个村民大喊道:“把打火机还给我!我要烧毁这套嫁衣,我不要穿它,我不要当河神新娘,我不要被献祭!这套嫁衣是不祥之物,是被怨气浸染的东西,烧毁它,才能摆脱诅咒!”
“烧毁它?”那个呵斥林穗的村民冷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冰冷的嘲讽和恐惧,他一步步朝着林穗走去,每走一步,都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你简直是疯了!这套嫁衣是河神给你的婚服,是河神亲自选定的东西,你竟敢烧毁它?你知道吗,烧了河神的东西,你必死无疑,不仅你会死,整个阴槐村的人,都会因为你的愚蠢,遭到河神的报复,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他的声音冰冷而严厉,一字一句,像是重锤一样,砸在林穗的心上。林穗浑身一僵,脸上的不甘渐渐被恐惧取代,她看着村民们冰冷而恐惧的眼神,看着他们小心翼翼捧着的红嫁衣,心底涌起一丝无力感——她知道,村民们说的是真的,在这个被河神诅咒的村子里,没有人敢反抗河神,没有人敢亵渎河神的东西,哪怕那东西是要将自己推向死亡的嫁衣。
“我……我只是不想当祭品……”林穗的声音沙哑而绝望,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冰冷的青砖上,晕开一小片冰凉的水渍,“我不想死,我求求你们,放我一条生路,放我离开这里,我再也不会回来了,我求求你们了……”
“生路?离开这里?”另一个村民面无表情地说道,声音沙哑而机械,“在你被选定为河神新娘的那一刻起,你就没有生路了,你也永远不可能离开阴槐村。好好听话,穿上河神给你的婚服,乖乖等着七天后的献祭,或许,河神会大发慈悲,保佑你的灵魂得以安息,否则,你只会死得比任何人都惨,连灵魂都不得安宁。”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三婆婆穿着一身黑布褂,头上扎着白布,手里依旧拿着那把铁锤,缓缓地走了进来。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冰冷刺骨,比平时更加阴沉,更加可怕,周身散发着一股冰冷的杀气,还有一股诡异的阴冷气息,让整个灵堂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两个村民看到三婆婆进来,立刻停下了呵斥,恭敬地站到一旁,将捡起来的红嫁衣,小心翼翼地递到三婆婆面前,低声说道:“三婆婆,她刚才想烧毁河神的婚服,幸好我们及时拦住了。”
三婆婆没有看那两个村民,也没有看地上的红嫁衣,她的目光,死死地落在林穗身上,眼神里充满了冰冷的杀意和警告,一步步朝着林穗走去。她停下脚步,站在林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林穗,语气冰冷而诡异,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倒是好大的胆子,竟敢违抗河神的意志,竟敢想要烧毁河神给你的婚服,你是不是真的想害死整个阴槐村的人?”
林穗被三婆婆冰冷的眼神吓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直视她的目光,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声音沙哑而绝望:“我没有,我只是不想当河神新娘,我不想被献祭,我不想死……三婆婆,求求你,放我离开这里,我求求你了……”
“死?”三婆婆冷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冰冷的嘲讽,“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你以为,烧毁了婚服,你就能活下来吗?痴心妄想!从你出生的那一刻起,你的命运就已经被注定了,你是河神选定的新娘,是阴槐村的祭品,你必须嫁给河神,必须被献祭,这是你的命,也是你无法摆脱的诅咒。”
她说着,缓缓地抬起手,指了指地上的红嫁衣,语气依旧冰冷而诡异:“这套婚服,你必须重新穿上,而且,明天就是你奶奶的头七回煞日,按照村里的规矩,按照河神的意志,你必须穿着这套红嫁衣,在灵堂里守灵,迎接你奶奶的亡魂归来。”
“回煞日?”林穗猛地抬起头,眼底满是疑惑和恐惧,她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回煞日,也不知道回煞日是什么意思,“三婆婆,什么是回煞日?为什么我必须穿着红嫁衣守灵?我奶奶的亡魂,为什么要我迎接?”
“回煞日,就是亡魂归来的日子。”三婆婆的语气依旧冰冷,眼神里带着一丝诡异的阴森,“人死后,头七这一天,亡魂会回到生前居住的地方,回到自己最牵挂的人身边,若是没有人迎接,若是没有人守灵,亡魂就会变成孤魂野鬼,无处可去,到时候,她就会缠上你,缠你一辈子,让你日夜不得安宁,让你生不如死,最后,像那些被献祭的新娘一样,凄惨死去。”
“不……我不要……”林穗吓得连连摇头,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我不要迎接她的亡魂,我不要她缠我一辈子,我不要穿着红嫁衣守灵……三婆婆,求求你,不要逼我,我求求你了……”
“逼你?”三婆婆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冰冷,语气里充满了警告,“我不是在逼你,我是在帮你,是在遵守河神的意志,是在保住你的性命——至少,能让你多活几天,能让你等到七天后的献祭,能让你死得痛快一点。若是你敢不遵守,若是你敢不穿着红嫁衣守灵,若是你敢不迎接你奶奶的亡魂,不仅你会生不如死,整个阴槐村的人,都会因为你,遭到河神的报复,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她的声音冰冷而严厉,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让林穗浑身冰冷,如坠冰窖。林穗知道,三婆婆说的是真的,她没有选择,她只能服从,只能穿上那套诡异的红嫁衣,只能在灵堂里守灵,只能迎接奶奶的亡魂——她不敢反抗,也反抗不起,她怕自己生不如死,更怕那些无辜的人,因为自己而死去,哪怕那些人,曾经欺骗过她,曾经想要把她当成祭品。
三婆婆冷冷地看了林穗一眼,看到她眼底的绝望和妥协,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对着身边的两个村民,挥了挥手,语气平淡地说:“把婚服给她穿上,看好她,别让她再胡作非为,别让她再想着逃跑,别让她再惹出什么乱子。明天就是回煞日,从今天晚上开始,她必须一直守在灵堂里,不准离开一步,直到回煞仪式结束。”
“是!”两个村民齐声应道,声音沙哑而机械,然后拿起地上的红嫁衣,一步步朝着林穗走去。
林穗瘫坐在地上,浑身冰冷,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眼神空洞,没有任何反抗,也没有任何挣扎。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只能任由他们摆布,只能穿上这套被怨气浸染的红嫁衣,只能在这个可怕的灵堂里,守着一口空棺材,守着那些冤魂的碎片,等待着奶奶的亡魂归来,等待着七天后的献祭,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红嫁衣再次被穿在了她的身上,冰冷刺骨的布料贴着皮肤,领口的血手印依旧清晰可见,像是一个诡异的印记,刻在她的身上,也刻在她的心底。凤冠被重新戴在她的头上,沉重无比,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凤冠上的珍珠、宝石,泛着冰冷的光泽,像是无数双冰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嘲讽着她的懦弱和绝望。
两个村民守在灵堂的门口,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像两尊没有灵魂的石像,死死地盯着林穗,不让她有一丝逃跑的机会。三婆婆再次冷冷地看了林穗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带着沉重的脚步声,一步步朝着灵堂的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话:“好好守着,别再胡思乱想,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你的命,早就已经不属于你自己了。”
门被“砰”的一声关上了,灵堂里再次陷入了死寂,只剩下林穗绝望的哭声,还有白烛燃烧的细微声响。那两个村民依旧守在门口,死死地盯着她,没有丝毫松动。林穗瘫坐在地上,浑身冰冷,眼泪不停地往下流,眼神空洞,心底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和不甘——她不想死,她还年轻,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她不甘心,就这样被当成祭品,就这样凄惨地死去。
不行,不能就这么放弃,不能就这么等死!
心底的求生欲,再次被点燃,像是黑暗中的一丝微光,支撑着她,让她重新燃起了希望。她想起了林丫丫,想起了林丫丫留下的槐木牌,想起了林丫丫诡异的眼神——林丫丫一定知道什么,一定知道更多关于河神娶亲的秘密,一定知道,如何才能摆脱这个诅咒,如何才能逃离阴槐村。
还有陈默,陈默曾经警告过她,这个村子是“吃人的牢笼”,陈默一定也知道村里的秘密,一定也知道河神娶亲的真相,或许,陈默能帮她,能救她逃离这里。
林穗缓缓地抬起头,目光落在门口的两个村民身上,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和坚定。她知道,想要联系上林丫丫和陈默,必须想办法摆脱这两个村民的看守,必须想办法,偷偷离开灵堂,哪怕只有一小会儿,哪怕只有一丝机会,她也不能放弃。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擦干脸上的眼泪,缓缓地从地上站起来,脚步踉跄,走到灵桌旁,缓缓地坐下。她低着头,装作一副麻木绝望的样子,不再挣扎,不再哭喊,仿佛真的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接受了被献祭的结局。
门口的两个村民,看到林穗不再挣扎,不再哭喊,渐渐放松了警惕,眼神依旧冰冷,却不再像刚才那样死死地盯着她,而是微微低下了头,眼神空洞,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他们毕竟只是被操控的村民,麻木而机械,只要林穗不再胡作非为,不再想着逃跑,他们就不会过多地关注她。
林穗一边装作麻木的样子,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观察着门口的两个村民,观察着灵堂的环境,寻找着逃跑的机会。灵堂的窗户,就在棺材的旁边,窗户没有锁,只是关着,只要她能偷偷走到窗户边,打开窗户,就能偷偷溜出去,就能联系上林丫丫和陈默。
可是,门口的两个村民,虽然放松了警惕,却依旧守在门口,挡住了她的去路,她只要稍微一动,稍微靠近窗户,就会被他们发现,就会被他们拦下,到时候,她就再也没有逃跑的机会了。
就在林穗焦急万分,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灵堂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在轻轻敲击窗户。林穗的浑身猛地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惊喜和警惕——是谁?是林丫丫吗?还是陈默?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看向棺材旁边的窗户,只见窗户的缝隙里,露出一双小小的眼睛,眼神诡异,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和担忧——是林丫丫!
林穗的心底涌起一丝狂喜,她强压着自己的情绪,装作一副麻木的样子,缓缓地转过头,看了一眼门口的两个村民,发现他们依旧低着头,没有察觉到窗户边的动静。她小心翼翼地站起身,脚步放得极轻,一点点朝着窗户的方向走去,每走一步,都格外谨慎,生怕发出一丝声响,惊动了门口的村民。
终于,她走到了窗户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推开了一条缝隙,压低声音,对着窗外的林丫丫,急切地说道:“丫丫,是你吗?快,救我,我不想当河神新娘,我不想被献祭,我不想死,你一定知道什么,你快告诉我,如何才能摆脱这个诅咒,如何才能逃离这里?”
林丫丫躲在窗外的槐树下,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眼神诡异,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灵堂门口的方向,压低声音,对着林穗,缓缓地说道:“穗穗姐,你别着急,我来告诉你,河神娶亲的真相,我来告诉你,你父母的事情,我来告诉你,如何才能逃离这里。”
林丫丫的声音很小,很轻,带着一丝诡异的沙哑,却字字清晰,传入林穗的耳朵里,让林穗的浑身猛地一震,眼底满是震惊和急切:“我父母的事情?丫丫,你知道我父母的事情?他们到底怎么了?他们是不是还活着?”
林丫丫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同情和恐惧,压低声音,缓缓地说道:“他们已经死了,穗穗姐,你的父母,已经死了,而且,他们是被村里的人害死的。”
“什么?!”林穗的浑身猛地一震,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惨白如纸,声音沙哑而颤抖,“你……你说什么?我的父母,是被村里的人害死的?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害死我的父母?”
“因为,他们想阻止河神娶亲,想救你。”林丫丫的声音依旧很小,很轻,带着一丝诡异的阴冷,“穗穗姐,你以为,所谓的河神娶亲,真的是让你嫁给河神,成为河神的新娘吗?不是的,根本不是的。所谓的河神娶亲,根本就是一个骗局,一个残忍的骗局,是村里的人为了讨好河神,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编造出来的谎言。”
“真正的河神娶亲,是把被选定的新娘,绑起来,沉进回龙湾的河底,活活淹死,用新娘的鲜血和灵魂,献祭给河神,换取阴槐村的风调雨顺,换取村里人的平安无事。”林丫丫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诡异,“那些被选定的新娘,无论是林晓燕,还是之前的那些女孩,她们都没有嫁给河神,她们都被村民们绑着,沉进了回龙湾的河底,活活淹死了,再也没有回来过,她们的灵魂,被河神囚禁在河底,永世不得超生,成为了河神的玩物,成为了阴槐村的祭品。”
林穗的浑身猛地一震,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冰冷的窗台上,眼底满是震惊、绝望和愤怒。她终于明白了,终于明白了所有的一切——河神娶亲,根本不是什么婚礼,而是一场残忍的献祭,是一场用年轻女孩的性命,换取村民平安的骗局。那些被选定的新娘,都被活活淹死在了回龙湾的河底,成为了冤魂,成为了河神的祭品。
“那……那我的父母,他们为什么会被害死?”林穗的声音沙哑而颤抖,眼泪不停地往下流,心底的愤怒和绝望,已经快要将她吞噬。
“因为,他们知道了河神娶亲的真相,知道了你被选定为河神新娘的事情,他们不想让你成为祭品,不想让你像那些女孩一样,被活活淹死在回龙湾的河底。”林丫丫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他们想带你离开阴槐村,想阻止村里的人,想打破河神娶亲的诅咒,想救你一命。可是,他们的举动,被村里的人发现了,被三婆婆和林宗山发现了,他们为了讨好河神,为了保住阴槐村的平安,为了让你顺利被献祭,就把你的父母,活活害死了,还把他们的尸体,沉进了回龙湾的河底,伪装成了失踪的样子,不让任何人知道真相。”
“不……不可能……”林穗的声音沙哑而绝望,她拼命地摇头,不愿意相信这个残酷的真相,“我的父母,他们那么爱我,他们怎么会就这样被害死?村里的人,他们怎么能这么残忍?三婆婆,林宗山,他们怎么能这么狠心?”
“这是真的,穗穗姐,这都是真的。”林丫丫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同情,“我也是听我奶奶说的,我奶奶,曾经也是鬼媒婆的候选人,她知道村里所有的秘密,她知道河神娶亲的真相,她知道你父母的事情。她不让我告诉你,不让我靠近你,怕我被村里的人害死,怕我被河神的诅咒牵连,可我不想看着你被献祭,不想看着你像那些女孩一样,悲惨地死去,不想看着你父母的心血,白白浪费。”
林穗瘫靠在窗户边,浑身冰冷,眼泪不停地往下流,眼神空洞,心底只剩下无尽的愤怒、绝望和悲凉。她的父母,为了救她,为了阻止这场残忍的献祭,被村里的人活活害死,被沉进了回龙湾的河底,成为了冤魂,而她,却一直被蒙在鼓里,一直以为自己的父母是失踪了,一直以为奶奶是爱她的,一直以为村里的人是善良的——原来,这一切,都是骗局,都是谎言,都是为了把她骗回村里,把她当成祭品,献祭给河神。
“丫丫,快,告诉我,如何才能逃离这里,如何才能打破这个诅咒,如何才能为我的父母报仇?”林穗的眼神里,渐渐燃起一丝坚定的怒火,她不再绝望,不再懦弱,她要逃离这里,她要打破河神娶亲的诅咒,她要为自己的父母报仇,她要让那些害死她父母、想要把她当成祭品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林丫丫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灵堂门口的方向,压低声音,缓缓地说道:“穗穗姐,明天就是你奶奶的头七回煞日,村里的人,都会去祠堂参加回煞仪式,包括三婆婆和林宗山,还有守在你身边的这两个村民,到时候,灵堂里,就只剩下你一个人,这是你唯一的逃跑机会。”
“可是,村里的吊桥被锁起来了,村口也有人看守,就算我能逃离灵堂,也无法逃离阴槐村啊。”林穗的眼底闪过一丝担忧和绝望,她想起了村里的吊桥,想起了村口那些麻木的村民,想起了回龙湾周围的深山老林——她根本不知道,如何才能逃离这个被诅咒的村子。
“你可以去找陈默哥哥。”林丫丫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希望,“陈默哥哥,他不是我们阴槐村的人,他是三年前,来到我们村里的,他一直在调查那些失踪女孩的事情,一直在调查河神娶亲的真相,他手里,有很多证据,他也想打破这个诅咒,想救那些被选定的新娘。”
“陈默哥哥,他手里,有村部座机的钥匙,村部的座机,是村里唯一能和外界联系的方式,他可以用座机报警,让警察来救你,来惩罚那些残忍的村民。而且,他还知道,吊桥的锁,在哪里,他知道,如何打开吊桥,带你逃离阴槐村。”林丫丫压低声音,急切地说道,“穗穗姐,你现在,就去找陈默哥哥,和他商量,定下约定,明天头七回煞日,村里的人都去祠堂参加仪式的时候,他去村部用座机报警,打开吊桥,你趁机逃离灵堂,去村口和他汇合,一起逃离这里,一起打破这个诅咒,一起为你的父母报仇。”
林穗的眼底涌起一丝希望,她用力点了点头,对着林丫丫,急切地说道:“好,丫丫,我知道了,谢谢你,谢谢你告诉我这一切,谢谢你救我。我现在,就去找陈默,和他定下约定,明天,我们一起逃离这里,一起打破这个诅咒,一起为我的父母报仇。”
林丫丫轻轻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穗穗姐,你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被村里的人发现,千万不要被三婆婆和林宗山发现,否则,你就再也没有逃跑的机会了,你就会被他们活活献祭给河神,就会像你的父母一样,悲惨地死去。还有,这个槐木牌,你一定要一直戴在身上,它能保护你,能驱散那些诡异的怨气,能让你在关键时刻,化险为夷。”
林丫丫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块小小的槐木牌,小心翼翼地递到林穗的手里。林穗接过槐木牌,紧紧攥在手里,一股奇异的暖意,从槐木牌里传来,顺着指尖,蔓延到全身,驱散了一丝身上的阴冷气息,也给了她一丝微弱的勇气和力量。
“我知道了,丫丫,谢谢你。”林穗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她紧紧攥着槐木牌,眼底满是坚定,“我一定会小心的,我一定会逃离这里,我一定会为我的父母报仇,我不会让你失望,也不会让我的父母失望。”
林丫丫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灵堂门口的方向,然后转身,小小的身子,快速地躲进了槐树林里,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一丝诡异的阴冷气息,萦绕在窗户边。
林穗小心翼翼地关上窗户,将槐木牌紧紧攥在手里,眼底满是坚定和怒火。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小心翼翼地转过身,脚步放得极轻,一点点朝着灵桌的方向走去,每走一步,都格外谨慎,生怕发出一丝声响,惊动了门口的村民。
她回到灵桌旁,缓缓地坐下,装作一副麻木绝望的样子,依旧低着头,不让门口的村民察觉到任何异常。她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如何才能偷偷离开灵堂,如何才能找到陈默,如何才能和他定下约定,如何才能在明年头七回煞日,顺利逃离这里。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的两个村民,渐渐变得疲惫,眼神越来越空洞,甚至开始打哈欠,警惕性变得越来越低。林穗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她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偷偷离开灵堂,去找陈默。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装作一副想要去厕所的样子,缓缓地站起身,脚步踉跄,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压低声音,对着门口的两个村民,虚弱地说道:“我……我想去厕所,麻烦你们,让我出去一下,我很快就回来,我不会逃跑的,我不会再胡作非为了。”
两个村民抬起头,看了林穗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和不耐烦,其中一个村民,冷冷地说道:“去哪里厕所?就在院子里,不准走远,不准耍花样,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好,好,我就在院子里,我不走远,我不耍花样,我很快就回来。”林穗连忙点了点头,装作一副顺从的样子,眼底却闪过一丝狡黠和坚定。
两个村民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其中一个村民,小心翼翼地打开灵堂的门,警惕地盯着林穗,说道:“快点,我们在这里等着,不准拖延时间,不准耍花样!”
“好,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林穗连忙点了点头,快步走出了灵堂,走进了院子里。院子里,依旧是一片漆黑,只有几盏白灯笼,在阴冷的风里,轻轻摇晃着,泛着微弱的光,映亮了院子里的槐树,那些扭曲的槐树枝干,像是无数只冰冷的手,伸向天空,显得格外阴森诡异。
林穗顾不上院子里的诡异景象,顾不上身后村民的警惕目光,她强压着自己的情绪,快步走到院子里的厕所旁,装作一副上厕所的样子,躲进了厕所里。她小心翼翼地关上厕所的门,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动静,确认身后的村民没有跟过来,没有察觉到异常之后,她才小心翼翼地爬上厕所的墙头,用力一跃,跳了出去,落在了院子外面的槐树林里。
落地的瞬间,她的脚踝传来一阵疼痛感,可她顾不上疼痛,顾不上浑身的疲惫,顾不上身上的红嫁衣,快步跑进了槐树林里,朝着陈默居住的方向跑去。槐树林里,漆黑一片,阴冷的风呼啸着,吹动着扭曲的槐树枝干,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无数个冤魂,在无声地哭泣,无数只冰冷的手,仿佛在黑暗中,想要抓住她的身体,阻止她的逃跑。
林穗没有丝毫畏惧,她紧紧攥着手里的槐木牌,那一丝奇异的暖意,支撑着她,让她一步步朝着陈默居住的方向跑去,每走一步,都格外坚定,每走一步,都离希望,又近了一步,离死亡,又远了一步。她知道,她不能停下脚步,她不能放弃,她必须找到陈默,必须和他定下约定,必须在明天,顺利逃离这个被诅咒的村子,必须为自己的父母报仇。
终于,在她的拼命奔跑下,她来到了陈默居住的小屋前。小屋很简陋,是一间破旧的土坯房,屋里亮着一盏微弱的煤油灯,昏黄的光线,透过窗户,照在外面的槐树林里,显得格外温暖,与周围的阴冷诡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林穗小心翼翼地走到小屋的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压低声音,急切地说道:“陈默,陈默,是我,林穗,快开门,救我,我有事情找你,很紧急,非常紧急!”
屋里的煤油灯,晃动了一下,然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小屋的门,被轻轻打开了,陈默探出头,看到林穗身上的红嫁衣,看到她惨白的脸庞,看到她眼底的恐惧、愤怒和坚定,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和担忧,连忙说道:“林穗?你怎么来了?你怎么穿着这套红嫁衣?你怎么从灵堂里跑出来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林穗连忙冲进小屋,陈默连忙关上房门,将她拉到屋里,压低声音,急切地说道:“到底出什么事了?三婆婆和村里的人,没有为难你吗?你怎么能从灵堂里跑出来?这里很危险,若是被村里的人发现,你就再也逃不掉了!”
林穗瘫坐在屋里的土炕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她抬起头,看着陈默,眼底满是愤怒、绝望和坚定,急切地说道:“陈默,我知道了,我什么都知道了,河神娶亲的真相,我父母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陈默的浑身猛地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和凝重,他坐在林穗的身边,压低声音,缓缓地说道:“你都知道了?你知道河神娶亲的真相了?你知道你父母的事情了?是谁告诉你的?”
“是丫丫,是林丫丫告诉我的。”林穗的声音沙哑而颤抖,眼泪不停地往下流,“她说,所谓的河神娶亲,根本就是一个骗局,是村里的人为了讨好河神,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编造出来的谎言,真正的河神娶亲,是把被选定的新娘,绑起来,沉进回龙湾的河底,活活淹死,用新娘的鲜血和灵魂,献祭给河神。”
“她说,那些被选定的新娘,无论是林晓燕,还是之前的那些女孩,都被村民们绑着,沉进了回龙湾的河底,活活淹死了,再也没有回来过,她们的灵魂,被河神囚禁在河底,永世不得超生。她说,我的父母,知道了这个真相,知道了我被选定为河神新娘的事情,他们想带我离开这里,想阻止这场残忍的献祭,想救我一命,可他们的举动,被村里的人发现了,被三婆婆和林宗山发现了,他们就把我的父母,活活害死了,还把他们的尸体,沉进了回龙湾的河底,伪装成了失踪的样子。”
林穗的声音越来越激动,越来越沙哑,眼底的愤怒和绝望,已经快要将她吞噬,“陈默,我不想死,我不想被献祭,我不想像那些女孩一样,被活活淹死在回龙湾的河底,我想逃离这里,我想打破这个诅咒,我想为我的父母报仇,我求求你,救我,求求你,帮我!”
陈默的脸色,变得格外凝重,眼底闪过一丝愤怒和同情,他轻轻拍了拍林穗的肩膀,缓缓地说道:“林穗,你别激动,别害怕,我知道,我都知道,其实,我早就知道河神母亲的真相,我早就知道你父母的事情,我早就知道,村里的人,都是残忍的骗子,都是凶手。”
他说着,站起身,走到屋角的柜子旁,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还有一叠照片和资料,走到林穗的身边,将笔记本和资料,递给林穗,缓缓地说道:“你看,这是我三年来,收集的所有证据,收集的所有失踪女孩的资料,这里面,有林晓燕的资料,有之前那些被选定为河神新娘的女孩的资料,有她们的照片,有她们的生辰八字,有她们被村民们献祭的时间和经过,还有,你父母的资料,你父母被村里的人害死的证据。”
林穗颤抖着双手,接过陈默递过来的笔记本和资料,小心翼翼地翻开笔记本,看着里面密密麻麻的字迹,看着那些失踪女孩的照片,看着她们稚嫩而恐惧的脸庞,看着那些关于她们被献祭的经过,看着关于自己父母被害死的证据,眼泪不停地往下流,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眼底的愤怒和绝望,越来越浓烈。
笔记本里,详细地记录了每一位失踪女孩的事情,记录了她们被选定为河神新娘的经过,记录了她们被村民们囚禁、折磨,最后被绑着,沉进回龙湾河底的残忍经过,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深深的恐惧和愤怒,每一张照片,都让人触目惊心,每一份资料,都像是一把尖刀,刺进林穗的心底。
“这些……这些都是真的……”林穗的声音沙哑而颤抖,眼泪滴在笔记本的纸页上,晕开了字迹,也晕开了无尽的悲凉和愤怒,“她们都那么年轻,她们都不想死,可村里的人,却那么残忍,那么狠心,把她们当成祭品,活活淹死在河底,我的父母,他们那么善良,他们只想救我,可村里的人,却把他们活活害死,他们都是凶手,都是残忍的凶手!”
“是,他们都是凶手。”陈默的眼底闪过一丝坚定的怒火,“林穗,我三年前,来到这个村子,就是因为,我的妹妹,也是被选定为河神新娘,为村里的人,活活淹死在回龙湾的河底,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调查真相,就是为了收集证据,就是为了打破这个诅咒,就是为了为我的妹妹报仇,就是为了救那些,即将被献祭的女孩,就是为了,让那些残忍的村民,付出应有的代价。”
林穗的浑身猛地一震,她抬起头,看着陈默,眼底满是震惊和同情:“你的妹妹,也被献祭了?”
陈默轻轻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悲伤和愤怒:“是,我的妹妹,她当年,只有十五岁,被村里的人,选定为河神新娘,被他们囚禁、折磨,最后,被绑着,沉进了回龙湾的河底,活活淹死了,再也没有回来过。我找了她三年,终于,找到了真相,终于,收集到了所有的证据,我一直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打破这个诅咒,一个能为我的妹妹报仇,一个能救那些无辜女孩的机会。”
他看着林穗,眼底闪过一丝坚定,缓缓地说道:“林穗,现在,机会来了,明天,就是你奶奶的头七回煞日,按照村里的规矩,村里的所有人,都会去祠堂参加回煞仪式,包括三婆婆和林宗山,包括守在你身边的村民,到时候,灵堂里,就只剩下你一个人,村部里,也没有人看守,这是我们唯一的逃跑机会,也是我们唯一的机会,能打破这个诅咒,能为我们的亲人报仇,能让那些残忍的村民,付出应有的代价。”
林穗的眼底,燃起一丝坚定的怒火,她用力点了点头,对着陈默,急切地说道:“陈默,我愿意,我愿意和你一起,抓住这个机会,一起逃离这里,一起打破这个诅咒,一起为我们的亲人报仇,一起让那些残忍的村民,付出应有的代价!你说,我们该怎么做,我都听你的!”
陈默的眼底,闪过一丝欣慰和坚定,他看着林穗,缓缓地说道:“好,林穗,我们定下约定,明天头七回煞日,村里的人,都去祠堂参加仪式的时候,你趁机逃离灵堂,朝着村口的方向跑去,我去村部,用村部的座机报警,我手里,有村部座机的钥匙,我会告诉警察,这里的真相,告诉警察,有很多女孩,被村民们献祭给了河神,告诉警察,我们需要帮助,让他们尽快赶来,惩罚那些残忍的村民。”
“同时,我还知道,吊桥的锁,在那里,我会在报警之后,去打开吊桥的锁,然后,去村口和你汇合,我们一起,逃离阴槐村,一起,等待警察的到来,一起,看着那些残忍的村民,付出应有的代价,一起,打破这个缠绕了阴槐村多年的诅咒。”
林穗用力点了点头,眼底满是坚定:“好,陈默,我们就这么定了,明天,我们一起,逃离这里,一起,为我们的亲人报仇,一起,打破这个诅咒!我一定会按时逃离灵堂,一定会去村口和你汇合,我不会让你失望,也不会让我们的亲人失望!”
“好,一言为定!”陈默看着林穗,坚定地说道,“林穗,你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被村里的人发现,千万不要被三婆婆和林宗山发现,否则,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我们就会被他们,活活献祭给河神,就会像我们的亲人一样,悲惨地死去。还有,这个槐木牌,你一定要一直戴在身上,它能保护你,能驱散那些诡异的怨气,能让你在关键时刻,化险为夷。”
陈默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槐木牌,递给林穗——和林丫丫给她的槐木牌,一模一样,上面刻着扭曲的槐花图案,泛着淡淡的暖意。
林穗接过槐木牌,紧紧攥在手里,和林丫丫给她的那块槐木牌,放在一起,一股强烈的暖意,从槐木牌里传来,顺着指尖,蔓延到全身,驱散了身上所有的阴冷气息,也给了她无尽的勇气和力量。她用力点了点头,对着陈默,坚定地说道:“我知道了,陈默,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帮我,谢谢你愿意和我一起,面对这一切。我一定会小心的,我一定会按时和你汇合,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陈默轻轻点了点头,看着林穗,缓缓地说道:“现在,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吧,免得被村里的人发现,免得引起三婆婆和林宗山的怀疑。记住,明天,一定要小心,一定要按时逃离灵堂,一定要去村口和我汇合,我们一起,逃离这里,一起,报仇雪恨!”
“好,陈默,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回去。”林穗用力点了点头,站起身,快步朝着小屋的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陈默,眼底满是坚定,“陈默,明天,我们村口见,我们一定,要成功逃离这里,一定,要为我们的亲人报仇!”
“好,村口见,我们一定会成功的!”陈默看着林穗,坚定地说道。
林穗深吸一口气,推开门,快步走出了小屋,冲进了漆黑的槐树林里,朝着老宅的方向跑去。她的脚步,格外坚定,她的眼神,格外坚定,她的心底,充满了勇气和希望——她不再绝望,不再懦弱,她要逃离这里,她要打破这个诅咒,她要为自己的父母报仇,她要和陈默一起,让那些残忍的村民,付出应有的代价。
槐树林里,依旧是漆黑一片,阴冷的风呼啸着,扭曲的槐树枝干,像是无数只冰冷的手,想要抓住她的身体,无数个冤魂的哭泣声,仿佛在她的耳边,无声地回荡。可林穗,没有丝毫畏惧,她紧紧攥着手里的两块槐木牌,那股强烈的暖意,支撑着她,让她一步步朝着老宅的方向跑去,每走一步,都离希望,又近了一步。
终于,她回到了老宅的院子里,小心翼翼地爬上厕所的墙头,跳了进去,快步走到灵堂的门口,对着门口的两个村民,装作一副虚弱的样子,说道:“我……我回来了,我没有耍花样,我没有逃跑,我只是去了一趟厕所。”
两个村民抬起头,看了林穗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却没有过多地怀疑,其中一个村民,冷冷地说道:“快点进去,守在灵堂里,不准再出来,不准再耍花样,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好,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进去,我再也不出来了,我再也不耍花样了。”林穗连忙点了点头,快步走进了灵堂,回到了灵桌旁,缓缓地坐下。
灵堂里,依旧是死寂一片,白烛燃烧的细微声响,在死寂的灵堂里,格外清晰,那口黑色的棺木,依旧在黑暗中,沉默矗立,像是一个巨大的鬼魅。门口的两个村民,再次低下了头,眼神空洞,警惕性变得越来越低。
林穗坐在灵桌旁,紧紧攥着手里的两块槐木牌,眼底满是坚定和希望。她在心里,默默盘算着,默默等待着,等待着明天,等待着头七回煞日的到来,等待着那个,能让她逃离这里,能让她为父母报仇,能让她打破诅咒的机会。
不知过了多久,灵堂里的白烛,燃得越来越微弱,昏黄的光线,渐渐变得暗淡,周围的阴冷气息,越来越浓,越来越刺骨。林穗的眼皮,越来越沉重,越来越沉重,她渐渐感到疲惫,渐渐感到困倦,可她不敢睡着,她怕自己睡着之后,错过明天的机会,她怕自己睡着之后,被村里的人发现,她怕自己睡着之后,再也醒不过来。
就在她拼命支撑,想要保持清醒的时候,灵堂里,突然发生了诡异的变化——那些燃烧的白烛,火苗猛地一跳,发出“噼啪”一声轻响,然后,瞬间变成了红色,昏黄的光线,瞬间变成了诡异的红光,照亮了整个灵堂,照亮了那口黑色的棺木,照亮了地上散落的日记纸末,也照亮了林穗惨白的脸庞。
林穗的浑身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惨白如纸,刚刚稍稍平复的心跳,再次疯狂地加速,几乎要冲破喉咙。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些变成红色的蜡烛,眼底满是震惊和恐惧——白烛,怎么会突然变成红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奶奶的亡魂回来了吗?还是河神,在向她发出警告?
还没等林穗反应过来,灵桌上方,奶奶的黑白遗像,突然发出一阵诡异的光芒,光芒闪过之后,遗像上的照片,竟然发生了诡异的变化——奶奶的照片,渐渐模糊,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她自己的照片。
林穗的浑身猛地一震,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灵桌上方的遗像,盯着那张属于自己的照片,眼底满是震惊、恐惧和难以置信,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连呼吸都快要停止。
照片里的她,穿着那套诡异的红嫁衣,凤冠霞帔,领口的血手印,依旧清晰可见,泛着诡异的红光。她的嘴角,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笑容冰冷而狰狞,像是在嘲笑她的懦弱和绝望,又像是在欢迎她,欢迎她成为河神的新娘,欢迎她被献祭给河神。
而照片里的她,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眼神空洞,却又带着一丝诡异的阴冷,像是无数双冰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像是要将她的灵魂,都吞噬进去,像是要将她,永远地囚禁在照片里,永远地,成为河神的祭品,永世不得超生。
灵堂里,依旧是诡异的红光,那些红烛,燃烧得越来越旺,诡异的红光,映亮了整个灵堂,映亮了那张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