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这条短信，觉得有点好笑。
钱慧茹让林芝传话，林芝让方旭传话。三传两传，架子端得十足。
我没回复。
晚上，陈楠给我发来一个视频链接。
“你看看这个。”
我点开，是一段采访。钱慧茹坐在演播室里，侃侃而谈。
“华影这些年培养了很多优秀的演员，比如沈颂。”她笑着说，“当年她来参加艺考，我一眼就看出她有潜质。虽然因为一些原因没能录取，但她后来的成就证明了我的眼光是对的。”
我盯着屏幕，看着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
因为一些原因没能录取？
什么原因？是你三秒钟就把我打发走的那个原因？
采访还在继续。
“今年我们特意邀请沈颂回来当评委，就是想让年轻的考生们看到，只要努力，条件普通的孩子也能成功。”
条件普通。
这四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格外讽刺。
当年她说的是“条件太差”。现在换成了“条件普通”。
五年了，她的说辞也在与时俱进。
我关掉视频，把手机放到一边。窗外夜色深沉，城市的灯火像星星一样点缀在黑暗中。
“楠姐。”我开口。
“嗯？”
“帮我查一样东西。”
“什么？”
“当年艺考的录像。”我转过身，看着她，“华影的考场应该有监控。我想看看，当年那三秒钟，到底被记录了什么。”
4.
三天后，陈楠把一个U盘放在我面前。
“找到了。”她的表情有些复杂，“花了点功夫，托了几层关系，从学院内部弄出来的。”
我接过U盘，插进电脑。
屏幕上出现了五年前的画面。华影艺术学院，复试考场，那个我永远不会忘记的房间。
镜头是固定机位，能看到评委席和候场区的门。我看到一个穿白衬衫的女孩走进来，脸上带着紧张和期待。
是十八岁的我。
钱慧茹坐在评委席中间，正在低头翻看资料。我进门的时候，她抬起头，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下。
然后，她转向旁边的评委，声音清清楚楚地传进麦克风。
“这孩子条件太差，不用看了。”
我看到画面里的自己愣住了。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老师，我准备了才艺展示——”
“不用了。”钱慧茹头也不抬，“你可以出去了。”
从我进门到离开，一共四十七秒。
其中钱慧茹看我的时间，不超过三秒。
我关掉视频，靠在椅背上。
“姐……”陈楠的声音有些担心。
“我没事。”
其实我确实没事。那种愤怒、委屈、不甘，五年前就已经消化得差不多了。现在再看这段录像，我反而觉得平静。
因为它证明了一件事。
我没有记错。我没有夸大。当年发生的一切，就是这样。
钱慧茹在采访里说“当年就看好她的潜质”，说“因为一些原因没能录取”。可录像不会说谎。她连看都没看，就把我打发走了。
“这个录像，你先留着。”我对陈楠说。
“你想怎么做？”
我没回答。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做。但有一件事我很清楚。
我不是来证明什么的。我只是不能让她篡改历史。
第二天，我收到钱慧茹的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