蛤蟆蹲在桌子上,盯着沈伯伯手上的金戒指流口水。
【丫头,吃那个龙虾!那个贵!】
【告诉这胖子,他印堂发黑,近期还有一劫。想破财免灾就把戒指摘下来给金爷我玩玩。】
我咬了一口红烧肉。
满嘴的油,香得我想哭。
我小声对沈伯伯说:“金爷说,你印堂发黑,还有一劫。”
沈伯伯筷子一抖,肉掉在桌上。
他紧张地凑过来:“金爷?是这只……神蟾?”
我点点头。
沈伯伯立刻对着蛤蟆作揖:“金爷,求您指点迷津!”
蛤蟆傲娇地扬起头。
【哼,现在知道求爷了?】
【告诉他,他老婆给他戴绿帽子,正要把他在城东那块地皮低价卖给他死对头呢!】
我吓了一跳。
虽然我不懂啥叫地皮,但我知道绿帽子不是好话。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转达了。
“伯伯,金爷说……婶婶给你戴绿帽子,还要卖你的地。”
“啪!”
沈伯伯手里的茶杯摔得粉碎。
他脸色铁青,掏出手机就开始打电话。
“喂!老赵!去查查我老婆今天跟谁见面!还有城东那个项目,立马给我停了!谁签字都不行!”
挂了电话,沈伯伯气得呼哧带喘。
但他看我的眼神更热切了。
就像看一个活菩萨。
他把手上的金戒指摘下来一个,塞进我手里。
“这个给金爷!当见面礼!”
蛤蟆虽然只有三条腿,但抱戒指的动作极其灵活。
【算这胖子识相!】
三
我吃饱了。
这是我长到七岁,第一次吃得这么饱。肚子圆鼓鼓的。
沈伯伯问我:“丫头,你叫什么?家里还有什么人?伯伯送你回家。”
听到“回家”两个字,我刚才还热乎乎的身体,一下子就冷了。
我不想回家。
婶婶会打我,骂我偷懒不干活。
叔叔会骂我,说我是吃白饭的赔钱货。
还有爹。
爹把我扔在这里,已经一年没来看过我了。
我低下头,看着脚尖上露出来的脚趾头。
“我叫招娣。”
“我没有家。”
沈伯伯愣住了。
他看着我那一身打满补丁的旧衣服,乱糟糟像枯草一样的头发,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招娣……这什么破名字!”他一拍桌子,“谁给你起的?”
我缩了缩脖子:“爹起的,他说要我招个弟弟来。”
沈伯伯气得骂了一句脏话。
正说着,包厢的门突然被人撞开了。
一个穿着花袄子、烫着卷发的中年女人冲了进来。
是我的婶婶。
她后面跟着气喘吁吁的堂弟。
婶婶一看见我,上来就拧我的耳朵。
“死丫头!让你去河边洗衣服,你跑到这儿来偷吃!”
“家里的猪都没喂,你还有脸在这儿大鱼大肉!”
“跟我回去!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耳朵好疼。
我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声。以前哭出声,会被打得更狠。
蛤蟆在桌子上气得蹦高。
【死婆娘!放手!敢动金爷的人!】
【胖子!愣着干什么!咬她啊!】
沈伯伯当然不会咬人。
但他凶起来很吓人。
他站起来,像一座山一样挡在我面前,一把推开了婶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