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笑了。
是啊，我基础好，所以我不需要。
可霍景川忘了，我的基础是怎么来的？
是我一个人在深夜的台灯下，一道题一道题刷出来的。
是我在别人玩手机、逛街、谈恋爱的时候，一个知识点一个知识点啃出来的。
而霍景川的成绩，能保持在年级前一百，全靠我的笔记。
从小学到高中，他用我笔记用了十年。
现在，他把我的笔记卖了。
「景川，」我看着他，一字一句，「你去告诉白璃，笔记还给我，钱我出。」
「你疯了？」霍景川瞪大眼睛，「你要我怎么跟白璃说？她会觉得我是骗子！」
「那是我的东西！」
「可你从来没说过不能给别人！」霍景川也急了，「以前我借你笔记，你不是都给我吗？现在白璃要，你就不给了？」
我愣住了。
是啊，以前霍景川要，我都给。
因为我以为，我们是最亲密的伙伴。
可现在我才知道，原来在霍景川眼里，我的付出是理所当然。
而白璃的需要，比我的努力更重要。
我转身就走。
霍景川在背后喊：「苏棠，你能不能别这么小心眼！」
我没有回头。
03
我记得很清楚。
小学三年级，霍景川数学考了58分，全班倒数第一。
他哭着跑来找我，说他爸要打他。
我说，我教你。
从那天起，每天放学后，我都会留在教室里陪他做题。
一道一道，耐心地讲。
他学得慢，一道题要讲三四遍。
我不烦，一遍一遍地重复。
期末考试，霍景川考了92分。
他抱着我转圈，说：「苏棠，你真好！我以后一定对你好！」
我笑了，说：「好呀，那你要记得哦。」
他郑重地点头：「我发誓！」
初中时，霍景川迷上了打篮球。
他每天下课就往球场跑，作业都不做。
我怕他成绩掉下来，就把自己的笔记借给他抄。
他说抄不完，我就帮他整理重点。
有一次，我整理到凌晨两点，第二天上课困得趴在桌上睡着了。
老师当着全班的面批评我，说我不认真听讲。
霍景川下课后抱歉地看着我：「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以后不让你熬夜了。」
我摇摇头，说没事。
但没过多久，他又拿着空白的笔记本来找我，说忘了记笔记。
我叹了口气，还是帮他整理。
高一分科，我们都选了理科。
霍景川物理不好，我就每个周末陪他补习。
从力学到电学，从光学到原子物理，我把每个知识点都掰碎了讲给他听。
他听得认真，眼睛亮亮的，说：「苏棠，有你真好。」
我心里甜甜的，觉得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高二期末考试前，我整理了一整套复习资料给他。
他考了年级第八十二名，进了快班。
他高兴坏了，说要请我吃饭。
我说不用，你好好学习就行。
他说，苏棠，等我考上好大学，我一定娶你。
那是他第一次提到「娶」这个字。
我脸红了，低着头不敢看他。
可现在想想，那不过是随口一说的玩笑话。
04
第二天早上，我去找白璃。
她正坐在教室里，我的笔记摊在桌上，她低着头认真地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