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间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沉稳和凌厉。
西装剪裁得体,包裹着他宽肩窄腰的身材。
他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
强大的压迫感就足以让人喘不过气。
他也在看我。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像两潭寒潭。
平静无波,却能将人溺毙其中。
我攥紧了手心,逼迫自己迎上他的视线。
我们对视着,谁都没有先开口。
空气中,充满了无声的博弈。
良久,他终于动了。
他迈开长腿,向我走来。
皮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一声,又一声。
像是死神的催命符。
他走到我面前,停下脚步。
我们之间,只隔了不到半步的距离。
我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传来的,那股熟悉的雪松气息。
夹杂着一点淡淡的酒气。
“五年了。”
他终于开口,声音比记忆中更加低沉沙哑。
“你还是老样子。”
“一点都没变。”
我的心猛地一颤。
他抬起手,指尖似乎想触碰我的脸颊。
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他缓缓收回手,插回西装裤的口袋里。
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怎么?”
“五年不见,就这么怕我?”
我咬着下唇,冷冷地看着他。
“周先生,我想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周先生?”他玩味地重复着这个称呼,“真生疏。”
他绕过我,走到客厅的沙发前坐下。
姿态慵懒,双腿交叠。
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哦,不。
他一直都是这里的主人。
我只是一个被允许暂住的,随时可以被丢弃的玩物。
“秦浩都跟你说了?”他问。
“是。”
“我的女儿,念念。”
他没有问是不是他的孩子。
他用的是陈述句,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她叫念念?”
他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眼底情绪不明。
“是。”我戒备地看着他。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不关你的事。”
“是对我,念念不忘吗?”他突然轻笑一声,带着几分自嘲,和更多的笃定。
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心脏像是被针狠狠扎了一下。
是。
我无法否认。
这个名字,藏着我当年最卑微,最愚蠢的心事。
“周聿安,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终于忍不住,声音带上了颤抖。
他脸上的笑意敛去。
黑眸沉沉地看着我。
“我不想怎么样。”
“我只要你,和我的女儿,回到我身边。”
“不可能!”我像被踩到尾巴的猫,尖声反驳。
“我死都不会回去!”
“死?”他挑了挑眉,“许静,五年了,你还是这么天真。”
“你以为,你还有死的权利吗?”
他站起身,再次向我走来。
这一次,我没有躲。
因为我知道,躲不掉了。
他走到我面前,微微俯身。
那张英俊得人神共愤的脸,在我眼前放大。
“我给你两个选择。”
“一,你带着念念,乖乖搬回来。”
“二……”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点残忍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