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志帆，你是不是有病？给泽武点赞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她压着火气。
我看着手机屏幕，照片里她仰着头，吻得投入。
“三周年快乐。”配图是她和助理。
“照片挺清楚。”我说。
“客户起哄拍的，你至于吗？”
背景里传来男人的声音：“诗雨姐别生气，张哥可能误会了。”
我笑了一下。
“误会？”
我从早上八点开始准备晚餐，牛腩炖了两个小时，鱼是现蒸的。餐桌铺了她挑的桌布，礼物在茶几上。
十二点，她在别人怀里。
“张志帆，你别闹了。”她声音发冷，“成年人别这么小气。”
我走进厨房，把整锅汤倒进水槽。
油水顺着管道往下流。
“你想怎么样？”她问。
“离婚。”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忽然冷笑。
“你舍得？”
我看着那桌冷掉的菜。
“这次，我舍得。”
她还不知道，我已经准备好所有证据。
01
结婚三周年那天，我起得很早。
窗外还带着清晨的雾气，我已经站在厨房里洗菜。牛腩是昨晚提前腌好的，海鲈鱼现杀现蒸，郑诗雨喜欢清淡，我把姜丝切得很细。汤是她最爱的花胶鸡，我守着火候，小火慢炖了两个小时。
这三年，我很少亲自下厨。
公司越来越忙，我是创始人，负责核心业务和整体运营。郑诗雨是市场总监，对外谈客户，风头很盛。外面的人都说，她撑起了公司的半边天。
我从不争这个。
我以为夫妻之间，不需要算得这么清。
十点半，我把最后一道菜摆上桌。餐桌上铺了她挑的米白色桌布，烛台擦得干干净净。三支蜡烛，象征三年。
我甚至准备了礼物。
一条她上个月在商场试戴过却没买的项链。我记得她盯着镜子看了很久，最后却说太贵，算了。
我当时没说话，转身记下型号。
现在它躺在客厅的茶几上，礼盒系着丝带。
十一点半，我给她发消息。
“还在加班？”
没回。
我看了一眼时间，心里替她找理由。客户应酬，商务晚宴，她的工作性质决定了经常晚归。我不是没见过她凌晨一点回家。
可今天不一样。
今天是三周年。
十二点整，手机亮了一下。
不是她的消息，是朋友圈提示。
周泽武更新了动态。
周泽武，我公司市场部的助理，郑诗雨的直属下属。二十七岁，长得清秀，说话温和，平时对我一口一个“张哥”。刚进公司时，他是郑诗雨亲自招进来的，说是能力不错，脑子灵活。
我点开那条朋友圈。
配图是酒店房间的落地窗，窗帘半拉着。郑诗雨靠在他怀里，仰头和他接吻。
她的手搭在他肩上，指尖还戴着我送的婚戒。
文字只有四个字。
“三周年快乐。”
我的手停在屏幕上。
空气突然变得很安静，厨房里还飘着鸡汤的香味。蜡烛没点，却像提前烧完了一样。
我盯着照片看了十几秒。
然后点了个赞。
点赞的那一瞬间，我甚至没觉得愤怒。
像是有根绷了很久的弦，终于断了。
不到三分钟，电话响了。
郑诗雨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