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她找了无数理由。
现在不用找了。
答案摆在照片里。
我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窗外夜色沉下去，整栋楼亮着零散的灯。
这套房子是我们结婚时一起挑的。首付大头是我出的，装修风格按她的喜好来。她说喜欢开放式厨房，我就拆了墙。她说餐桌要够大，我换成了现在这张。
我一直觉得，这里是家。
此刻，我第一次觉得陌生。
我站起身，把礼物盒拿起来。
拆开丝带，打开。
项链在灯下闪了一下。
我看了两秒，合上盖子，放回原位。
不配。
这四个字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不是愤怒的咒骂，而是一种冷静的判断。
这桌菜，她不配。
这份心意，她也不配。
我走到阳台，夜风有点凉。
手机安静地躺在桌上，没有再响。
我知道，今晚她不会回来。
我也知道，有些东西，已经结束了。
我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赌气。
是突然明白了。
这段婚姻，已经烂透了。
而我，不会再装作没闻到味道。
02
第二天我起得比平时更早。
厨房里干干净净，垃圾桶已经换了新的袋子，昨晚的痕迹被我处理得一丝不剩。餐桌上只剩那只礼盒，我把它收进抽屉，没有丢。
情绪归情绪，事情要办。
我先联系了律师。
李律师跟我合作多年，公司成立时的股权架构就是他帮我设计的。电话里他听完，只问了一句：“证据齐吗？”
“齐。”
“财产情况呢？”
“婚前公司注册在我名下，我占百分之六十。她后续入股，资金走的是分红再投资。账目我都留着。”
他沉默几秒，说：“那就走流程。”
上午十点，我坐在律师事务所的会议室里。
桌上摆着我提前整理好的资料：公司注册文件、股权结构图、近三年的财务报表、银行流水。每一页都标着日期。
李律师翻得很快，点头。
“她婚内有不正当关系，这对财产分割有影响。你要的是彻底分开，还是留点余地？”
我看着桌面上的文件，没有犹豫。
“按法律来。”
李律师笑了一下，“那就好办。”
中午十二点前，离婚协议草案出来了。
财产分割很清晰。
房子首付我出七成，贷款也由我承担，公司股权按原比例确认，婚内共同收益按照法律比例划分，但她那部分需扣除违规行为带来的经济损失。
条款冷冰冰，没有情绪。
我签了字。
下午两点，我回公司。
秘书看到我，有些意外，“张总，您今天不是休假吗？”
“临时有事。”
郑诗雨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玻璃墙，百叶帘半拉着。她喜欢那种半遮不遮的感觉，说显得专业。
我敲门。
里面传来她的声音：“进。”
她坐在办公桌后，妆容精致，神色如常。昨晚的事仿佛没发生过。周泽武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份合同。
“志帆，你怎么来了？”她语气平淡。
“有点事。”
我把文件袋放在她桌上。
她瞥了一眼，没动，“什么？”
“离婚协议。”
空气突然安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