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更新时间:2026-02-23 05:51:42

“但其他人不敢接我的诊。”

“赵玉棠把路堵死了。”

我蹲下身扶她起来。

“所以我从一开始就没指望宫里的人。”

“我指望的是宫外。”

当天夜里,出事了。

我刚睡下,肚子突然绞痛。

不是胎动。

是剧痛。

方嬷嬷冲进来,一把掀开被子——褥子上洇了一片暗红。

“娘娘!”

我攥着床沿,指甲嵌进木头里。

“嬷嬷……是不是晚膳……”

方嬷嬷去查了灶房。

晚膳是嬷嬷亲手做的,但碗碟是小太监送来的。

碗底,有一层几乎看不出的淡粉色粉末。

她加大了剂量。

等不及了。

方嬷嬷拿出一根银针扎进我的穴位止血,翠荷抱着我的头哭得喘不上气。

“娘娘,去找陛下!去告贵妃!”

“没有证据。”

我咬着牙,额头全是冷汗。

“碗已经洗了。粉末擦掉就什么都没有。”

“去找陛下也没用。”

“他会信谁?”

翠荷说不出话。

我们都知道答案。

那一晚我疼了整整两个时辰。

方嬷嬷用了沈家祖传的止血方子,勉强保住了孩子。

天亮时我靠在床头,浑身像被抽空了一样。

肚子里的小东西动了动。

还在。

你命真硬。

像你娘。

我闭着眼,听到殿外有人在扫落叶。

秋天了。

我进宫的第三个秋天。

“翠荷。”

“在。”

“大哥的信,还没到吗?”

“……快了,走的是南边的商路,最快还要三日。”

“三日。”

我睁开眼。

“撑得住。”

05

第八天。

信到了。

不是信,是一个巴掌大的锦囊。

沈伯衍做事一向利落。

锦囊里两样东西。

一张薄如蝉翼的纸,上面是蛊花粉的解方——南疆毒寨的老寨主亲笔写的,用的是苗文,旁边附了我大哥的汉文翻译。

解方不复杂。

三味药:南疆青蒿根、雪山参须、红花蛊母液。

前两味沈家药库里有现成的,第三味——红花蛊母液,锦囊里就装着一小瓶。

大哥在翻译旁边加了一行小字:

“此物产自南疆赤水寨,全寨一年只产三瓶,我花了八百两银子和半船丝绸才换来这一瓶。妹妹务必小心服用,不可过量,孕中每日三滴即可。另,你要查的东西在第二张纸上。”

我翻出第二张纸。

蛊花粉流通记录。

过去两年内,京城只有一笔大宗采购。

买家:赵家药铺。

赵家。

赵玉棠的娘家。

采购量:十二两。

十二两蛊花粉,按市价,三千六百两白银。

一个小门小户的赵家,哪来这么多银子买毒药?

纸上还附了一条备注:

“据南疆线人称,赵家药铺三年前也采购过一批,数量八两。”

三年前。

柳贤妃死的那一年。

我把两张纸叠好收进暗格。

方嬷嬷按照解方配了药。

青蒿根磨粉,雪山参须切丝泡水,红花蛊母液三滴滴入,搅匀。

药液是淡绿色的,微微发苦。

我一口喝下去。

小东西在肚子里踢了一脚。

比之前有力气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