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雪参是太后御赐,专门给臣妾调理身子,以期能早日为王爷开枝散叶的。”
“宗室的礼单上写得清清楚楚。”
“若是随随便便给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大夫,依据一个不明不白的诊断,就用掉了。”
“传到太后耳朵里,怪罪下来。”
“说恭亲王府藐视皇恩,轻贱太后赏赐。”
“这个罪名,王爷担得起吗?”
我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萧澈的脸,青了又白,白了又青。
他想反驳。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藐视皇恩。
这顶帽子,太大。
大到他根本戴不起。
屋子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跪在地上的那个假太医,额头上已经全是冷汗。
他不停地用袖子擦。
却越擦越多。
“王爷……”
林月儿还想说什么。
我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月儿姑娘。”
“你若真为王爷着想,此刻就该闭嘴。”
“而不是在这里,用你的儿女情长,将王爷置于不忠不孝的境地。”
林月儿的身体一僵。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好像不认识我一样。
萧澈也死死地盯着我。
他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我能感觉到,他想杀了我。
可是他不能。
我说的每一句话,都占着一个“理”字。
我把王妃的身份,皇家的规矩,太后的威严,全都搬了出来。
他被我压得死死的。
过了许久。
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
“好得很。”
“沈若嫣,你真是本王的好王妃!”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然后,他猛地转身,对着管家李伯喝道。
“去!”
“备上厚礼,进宫去请张院判!”
“就说……就说王妃身子不适!”
他终究,还是要给林月儿留一块遮羞布。
把这件事,推到了我的头上。
我不在乎。
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是。”
李伯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清风苑里,一片死寂。
我走到一旁的椅子上,施施然坐下。
端起丫鬟刚上的茶,轻轻吹了吹。
“王爷。”
“张院判从宫里过来,也需要些时辰。”
“我们就,慢慢等吧。”
我的悠闲,和萧澈的暴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看着我。
眼神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
床上的林月儿,脸色已经惨白如纸。
不是装的。
是真的怕了。
那个假太医,更是抖如筛糠。
他不停地看向林月儿,眼神里充满了求救的意味。
林月儿却不敢看他。
她只是死死地咬着嘴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对某些人来说,都是煎熬。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
李伯终于回来了。
他身后,跟着一个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老者。
正是太医院院判,张道全。
“微臣张道全,见过恭亲王,见过王妃。”
张院判不卑不亢地行礼。
萧澈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张院判不必多礼。”
他指了指我。
“是王妃身子有些不爽利,劳烦您跑一趟了。”
张院判点点头。
他看向我,眼神里带着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