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王妃是何处不适?”
我放下茶杯,站起身。
“劳烦张院判了。”
“不过,不是我。”
我伸出手,指向床上那个瑟瑟发抖的女人。
“是她。”
“还请张院判,为这位月儿姑娘,好好瞧瞧。”
“看看她得的,究竟是什么非要百年雪参才能治的绝症。”
05
我的话音一落。
整个屋子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萧澈的脸,黑得像锅底。
林月儿的眼里满是绝望。
那个假太医,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张院判愣了一下。
他混迹宫中数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瞬间就明白了七八分。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我身上。
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
但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点点头。
“好。”
“那微臣,就为这位姑娘诊一诊脉。”
他走到床边。
丫鬟连忙搬来凳子。
张院判坐下,伸出手,示意林月儿。
林月儿颤抖着,把手从锦被里伸了出来。
那手腕,白得几乎透明。
张院判三指搭上。
闭上眼睛,凝神静气。
整个房间,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萧澈的呼吸,有些急促。
我依旧平静。
我看着林月儿。
看着她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了的美丽脸庞。
心里毫无波澜。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有机会,爬到我的头顶作威作福。
时间过得很慢
又仿佛只是一瞬间。
张院判睁开了眼睛。
他收回手,表情有些古怪。
萧澈立刻上前一步。
“张院判,如何?”
他的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
张院判站起身,对着萧澈拱了拱手。
“回王爷。”
“这位姑娘的脉象……”
他沉吟了一下。
“四平八稳,中气十足。”
“并无任何不妥。”
“何来的气血攻心?何来的性命之忧?”
他这几句话,说得不响。
却像一个又一个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抽在萧澈的脸上。
萧澈的身体,晃了晃。
他猛地转头,看向那个瘫在地上的假太医。
眼神,变得无比骇人。
“你!”
“你不是说,她快死了吗!”
假太医吓得魂飞魄散。
“王……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
他一边磕头,一边语无伦次。
“是……是……是小的医术不精,是小的看错了!”
“看错了?”
张院判冷笑一声。
“如此平和的脉象,能看成是气血攻心,命悬一线。”
“阁下的医术,还真是‘惊世骇俗’啊。”
他又看了一眼林月儿。
“这位姑娘,只是有些体虚。”
“想来是平日里思虑过重,食欲不佳所致。”
“多用些清淡滋补的膳食,好生休养几日便可。”
“至于那百年雪参……”
张院判摇了摇头。
“此乃大补之物,药性霸道无比。”
“以这位姑娘如今的身体,若是服下,不但无益,反而会虚不受补,气血逆行。”
“轻则重病,重则……当场毙命。”
当场毙命!
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在萧澈耳边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