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伤重之时,萧景总会细心喂我吃完后,再狼吞虎咽地扒拉早已凉透的饭菜。
其实每一口都会牵动伤口,但忍着吃完,便能让他多陪我一会。
“嘭……”碗底扣桌的声响将我拉回了现实。
萧景用帕子仔细擦拭双手,漠然说道:“陈辞今日来瞧过你了?”
瞧着他的动作,我心底像是被揪了一般,不住抽痛。
“我在医馆醒来后,未告知陈辞便回了京城,他大抵是担心我的安危。”
萧景瞧见我枕边的木匣,伸手去拿。
我本能地想要阻拦,却无端惹恼了他。
萧景扼住我的手腕,用力从我手中抽走木匣。
我扯住床幔,才没有跌落到床下,忙靠在床头缓解伤口被扯的疼痛。
大约是错觉,萧景看到那枚桃核时,我竟然在他脸上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笑意。
可于他而言,那段时光是他不愿触碰的伤疤,一旦揭开,血腥可怖。
萧景眸光锐利,盯着桃核道:“既然阿昭还念着往日情分,本王会留你在府中,一切如旧。”
一切如旧么?
原来在他心里,我一直都只是属下而已。
就算曾经有些相伴的情分在,也只不过是因为柳如月不在罢了。
他一寻回柳如月,我便被随意丢弃,打回原形。
可如今,我连做属下的资格也没了。
“我失了武功,不能再做王爷的暗卫了。”
萧景摸桃核的手一顿,眼神漠然:“你此番伤势重,本王会给你时间休养,武功待伤好后慢慢恢复即可。”
他没信我的话,毕竟从前受伤,我偶有闹性子罢工的时候。
“我想回桃花园去,待伤好后再替王爷办事。”
初来京城时,我嫌皇子府太闷,萧景便在城外建了一个小院子。
竹篱笆草房子,屋外种满了桃树,像极了潭州的家。
萧景微微蹙眉:“你不能离开京城,也别想回潭州。”
我心中冷笑,莫非还能舍不得?
萧景将桃核放入木匣,眼角渗出寒意:“陈辞是我最得力的属下,你不要乱了他的心神。”
原来是怕我耽误他谋事,特地警告我安分些。
只是他未免太高看了我,陈辞自小便以护卫他为一生之责。
此番来探望我,不过是念着往昔相伴的情分罢了。
屋外似乎起了动乱,众人举着火把,大喊着有刺客。
江珍冲进门来,惊呼:“王爷,王妃受了刺客的惊吓,您快去看看吧。”
萧景面色难看起来,夺门而出。
临走时江珍瞪了我一眼,夹杂着嘲讽与恶意。
先前她千方百计巴结我,受了我的冷落后便诋毁我妄想勾引萧景,如今被分给柳如月做贴身婢女,定是更看不惯我。
6
昨夜闹出了不小的动静,探查后发觉是一个飞贼无意闯入了王妃院中。
寻常飞贼哪里有那般大的胆子,敢闯皇子府邸,不知又是京城哪位大人物的手笔。
谁人不知安王妃是安王殿下的心尖挚爱,此番行事虽险,胜算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