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贱胚子”三个字咬得极重,眼神还恶狠狠地瞪着我。
柳如月忙将她扶起来,细声宽慰道:“你这是做什么,我又未说要降罪于你。”
“皇家子弟,哪一个不是妻妾成群,你这么想也无错。”
“只是……。”
柳如月瞥向我,眸中尽是得意:“王爷与其他人,终究不一样。”
“王爷豁出性命去平叛,只为了能娶王妃为妻,这份真心天地可鉴,是寻常男子比不得的。”
主仆两一唱一和,就是要故意恶心我。
柳如月说得不错,此生不会有人能威胁她的位置。
皇子众多,满朝文武,没有谁会愿意让自家的女子屈居一个猎户之女之下。
这便是萧景倾尽一切,为柳如月博来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从前萧景说我身份卑微,回京后只能许我一个侧妃之位。
京城之险,远胜潭州。
为了顺利留在京城,他会娶一位朝臣之女。
他孤身一人谋事,只能以自己的亲事交换权势。
只有随意将就才会考量得失,若是心中所愿,便会无所顾忌。
想来假意与真情,就是这般天差地别。
9
太子的部下查到了贤妃母家一位远亲的罪证,欲将此罪波及到贤妃。
贤妃颇得陛下盛宠,却因为年轻时流产伤了身子,再不能有子嗣,细细探查后才发觉是皇后下的毒手。
萧景回京时屡遭刺杀,都是皇后的手笔。
太子这些年沉迷酒色,纵容部下强霸田地,早已惹得陛下不悦。
萧景与贤妃仇者相通,利益相融,贤妃助萧景成为太子,待他登基后便尊贤妃为太后。
眼下贤妃的事有些棘手,萧景暗中斡旋,这一月都没来见柳如月。
只在最后一日,他带来一个女子,让她替我做柳如月的护卫。
柳如月面露不悦,轻声说道:“阿景,宋姑娘这些天并未出什么纰漏,不必换个新护卫了。”
江珍也插进来说道:“是啊,王妃已经习惯让宋昭昭……”
萧景冷冷扫了江珍一眼,她便将后面的话生生咽了回去,不敢再多言语。
萧景将柳如月拉到身边,悉心给她系上平安福袋。
“普化寺的大师说,你纯粹至洁,此番是受了不干净的东西惊吓才心慌伤身。”
“宋昭昭是我的暗卫,这些年做任务时难免沾染了血腥戾气,你总跟她待在一起,对你的身子不好。”
“这位姑娘武艺高强,先前从没沾染过血腥,这样手脚干净的人给你做护卫我才安心。”
言罢将柳如月拢入怀中,在她额间落下一吻,眼中是化不开的浓情蜜意。
柳如月顿时羞得耳尖如同淬了血一般,娇艳欲滴。
新婚燕尔,情意绵绵,当真是天作之合。
唯独我,是个最污糟的存在。
是啊,做暗卫这么多年,我的这双手上早已沾满了鲜血。
若在佛家相论,我算是个罪孽深重的人。
只是这话从萧景的口中说出来,却比那些人的刀剑利刃更能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