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名调香师,我的作品入围了金桂奖。
我的母亲,曾是京剧名伶,她掐着我的脖子说:“你引以为傲的鼻子,是我生你时断送掉的嗓子换来的。你不配闻到这个世界的芬芳。”
颁奖典礼直播的晚上,我实验室的警报响了。
母亲站在一片狼藉的废墟中,刺鼻的强酸气味让我几乎晕倒。她欣赏着眼前的场景,对我微笑:“闻到了吗?这叫‘万籁俱寂’,它正在替我被你偷走的掌声复仇。”
我的心血,包括参赛作品“枯木逢春”的母版原液,都在里面。
……
我妈宋岚打来电话,声音很冷,带着恨意:“秦筝,你爸这个月给我请了十次安,却偷偷去你的实验室看了你十一次,他是不是觉得你那些瓶瓶罐罐比我这个正妻还重要?”
我按了按发疼的太阳穴,放下手中的滴管:“妈,爸是来给我送些稀有香料,您别乱想。”
话音刚落,她的声音尖利起来:“我刚查了账,你爸给你买香料的钱,够给我买两个爱马仕了!下个月你别让他来了,我看见他就心烦!”
我无声的叹了口气,应付着说好。
反正我爸疼我,总有办法见到我。
可凌晨三点,急促的电话铃声把我从浅眠中惊醒。
“秦筝,我还是睡不着,你明天就宣布退赛吧,把‘枯木逢春’的配方给你师兄,让他替你去领奖。”
我瞬间清醒,感觉浑身发冷。
我终于忍不住对着电话低吼:“你到底想干什么?那是我的心血,凭什么给别人?”
“就凭我是你妈!”
“你睡不着就去看医生!”
我以为我决绝的态度能让她消停。
毕竟,在我爸面前,她永远是那个需要呵护的艺术家。
结果第二天,我的邮箱和社交媒体收到了海量的邮件和私信,让我的电脑数次死机。
我头皮发麻,第一时间想的是,她才五十出头,血压一直不稳,这么折腾一晚上,身体怎么受得了?
电话拨过去,那头却传来她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声音:“秦筝,你是不是也跟你爸一样,有了你的事业,就不管我这个妈的死活了。”
“我心里堵得慌,给你发了那么多邮件,你一个字都不回。”
我一边冲咖啡,一边极力压着火气安抚:“妈,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退休了。”
“我要工作,我不可能陪你闹一通宵,就算是你的戏迷,也要睡觉的。”
“事业事业,又是你的事业。”
“我算是看透了,在你心里,你的那些破香水,比你妈重要一百倍!”
我被她的话气到了。
自从我开始在调香界崭露头角,我妈那股陈年的嫉妒心就再次冒了出来。
她生怕我取得的任何一点成就,会衬得她过气的背影更加凄凉。
她在电话那头不停的控诉:“你爸那个招蜂引蝶的毛病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年在剧团,多少年轻的角儿想往他身上贴。”
“我让你把你的成就分给你师兄一点,还不是怕你太招摇,被人惦记上。”
我心里的火一下就窜了起来,声音冷得像冰:“妈,当年的事你还有脸提?”
“那个师妹不过是去爸爸的办公室请教一段身段,你就哭着闹着说他们有一腿,闹到整个剧团都知道,害得我爸被停职调查,我在学校里也被同学指指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