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整个青春期最黑暗的记忆。
幸好我爸心理素质过硬,一条条摆出证据自证清白,最后辞去了团里的职务,下海经商,成了现在这个沉稳的董事长。
否则,我们全家都会被她的疯狂拖入深渊。
我妈显然也想起了当年她是如何跪着求我爸,才没能离成婚,语气弱了下去。
但她依旧嘴硬的给我洗脑:“秦筝,妈是为你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你一个女人家,搞那么大名气做什么?把机会让给男人,你在背后支持他,不是一样的吗?”
“你师兄家世好,你把这个奖让给他,他家还能亏待你?”
她描绘着一幅“美好”的蓝图。
归根结底,还是见不得我好,见不得我爸为我骄傲。
看着实验台上,那瓶在灯光下呈现出琥珀色的“枯木逢春”,那是我熬了无数个日夜的结晶。
我在心寒的同时,真的被我妈的逻辑气笑了:“我的奖,我的事业,用不着你来安排,我和我老公都还没死呢。”
“你再提这件事,我就告诉我爸,你看他这次会不会跟你离婚。”
我妈在电话那头爆发出刺耳的尖叫。
骂我翅膀硬了,敢拿离婚威胁她。
我没再理会,直接挂了电话,将手机调成静音。
我以为,事情会到此为止。
然而,我还是低估了她的疯狂。
当天下午,金桂奖组委会给我打来了紧急电话:“秦小姐,我们收到了匿名举报,指控您的参赛作品‘枯木逢春’中,使用了违禁的、从保护动物体内提取的天然麝香。”
“您需要尽快提供所有香料的来源证明和成分分析报告。”
“否则,我们将取消您的参赛资格。”我的心一下沉了下去。
香水界对动物保护和原料来源有着严苛的规定,一旦沾上虐待动物的污名,我的职业生涯就全毁了。
我顾不上手头的工作,立刻开始整理成箱的采购单和分析报告。
刚到家门口,就看见我妈被一群记者围着,一边哭一边说。
“各位媒体朋友,你们不知道,我女儿为了拿奖,已经疯魔了。”
“我早就劝过她,用人工麝香也可以达到类似的效果,可她偏不听,非要追求那种所谓的‘原始的生命力’。”
“她这样做,不仅是违法的,更是对生命的亵渎!我作为母亲,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走上歧途!”
她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用这种捏造的谎言,企图毁掉我的事业。
围观的邻居和记者们纷纷露出震惊又鄙夷的表情。
我丈夫陆沉试图将她拉开,冷静的说:“妈,您先冷静一下,这里面一定有误会。秦筝的每一批原料都有据可查。”
“我就是她亲妈,我会害她吗!”
我妈甩开陆沉的手,情绪激动的指着我。
她表情狰狞的控诉:“我不管,她今天必须给公众一个交代!她用那些可怜动物的生命换来的荣耀,我看着都恶心!”
我再也听不下去了。
我冲进人群,将一叠厚厚的检测报告摔在她面前。
我强忍着怒火,一字一句的说:“妈,有事我们回家说。”
“如果你觉得我的香料有问题,你可以当面质问我,我可以把所有证据都给你看。”
“但我绝不允许你用这种方式,毁掉我的声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