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次得到救命药材时，谢嫣然不出所料传来心疾发作的消息。
看着前来求药的侍女，神医夫君没有一点迟疑将我的救命药材递出，不到半刻便收拾好了药箱。
“南烟，等我回来。”
他步子还没迈出，被我攥住腰侧的布料。
“陌南烟！你又在闹什么脾气？你耽搁的这点时间都够我救多少人……”
“库房的千年灵芝也带上吧，省得再跑一趟。”
我只是淡笑着打断，没有如以往一般再歇斯底里。
霍御澄愣在原地，侍女催促下，他只来得及皱眉匆匆嗔怪我一声。
“别胡思乱想，那灵芝是我废了半条命才为你带回来的，除了你谁都不能用！”
手被轻轻拨开，霍御澄头也不回离开，我看见腕上的生命线即将彻底沦为象征死亡的黑色。
苦笑一声，我知道，那灵芝我用不上，也用不上了。
1
“小姐，这都第几次了！”
“这对狗男女怎么不叫天上降道雷劈死他们！”
“青竹，够了。”
我淡声打断跟了我十年的丫鬟为我不平的话。
曾经的种种又在眼前掠过。
第几次？
记忆中，或许也不是第九次，不过都不重要了。
青竹还想再说什么，被我抬手叫停。
“明日你去江南吧小竹子。”
“好！我这就为小姐收拾行装！”
青竹语气激动，眼中泪花闪烁。
她莫约也是记起，从我染上这该死的毒素至今，已经有近七年的光景未离开过这方小院。
去江南，也是我与霍御澄曾经的约定。
他说，等治好了我，我们便定居在江南，在那个我梦中的桃花源。
“不，你去，你一人去。”
忍着心口翻腾的痛意，我强撑着下达指令，看着她焦急疑惑的神情，我本想缓口气再与她慢慢解释。
但事与愿违，房门猛被推开，带进一阵寒风让我白了脸。
“霍大夫让我来取千年灵芝，烦请夫人行个方便。”
前来求药的侍女趾高气昂，一脸嫌弃地用绣帕捂着鼻子，好似怕被沾染上病气。
呼啸的风止不住透过房门往里，似无数双枯骨铸成的手，要在此刻将我拖进地狱。
“青竹，带她……”
“你个小贱蹄子，这院子里也轮得到你撒野？谁要拿就让他滚过来磕头求！”
来不及开口阻拦，青竹已经大步冲上前去，张牙舞爪率先揪住侍女的头发。
这法子还是我教给她，我甚至记得她当时看向我时那震惊又惊喜的眼神。
“霍大夫交代，阻拦者，格杀勿论。”
满目的红与冰冷的话音同时落下。
“青竹——”
“阿烟！”
砸在塌下不过须臾，我便被飞奔而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的霍御澄拉起。
“陌南烟！你跳下来有考虑过我吗？！要是没了你，我怎么活？！”
霍御澄的手死死掐在我肩膀，质问的语气中带着无边的急促与侥幸，粗重的呼吸声一阵一阵扑在我耳边。
我呆滞得只想挣脱他的手，青竹圆睁的眼睛让我肩头被他触碰的地方都觉得火辣辣的。
顺着我的目光，他才终于抬眸，一眼看到朝谢嫣然投去求救目光，发髻凌乱的侍女。
“什么脏东西，还不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