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左右不过这几日了,小竹子的命,我赔。
许是我停顿的时间太长,霍御澄皱了皱眉,想要上前,可衣袖还在谢嫣然的手中。
他只得低头掩饰般看了看手心,很快松快下来。
“青竹的事我会处理,你好好养着。”
“不必。”
霍御澄开口的下一秒,我直接堵了他的话。
掀开被子起身,他两步便上前,但谢嫣然比他还快,一把拉住了我的胳膊。
“南烟姐姐,你别闹脾气了,那千年灵芝我不要了还不行吗?”
“你这么糟践自己的身体,对得起阿澄哥哥这些年的努力吗?”
素手纤纤,在我眼中却如索命的白骨。
“南烟姐姐啊——”
3
“南烟!”
霍御澄赶忙上前,拉着我的手,连一个眼风都没给跌坐在地的谢嫣然。
我斜斜瞧着,只看见谢嫣然脸上一闪而逝的狰狞。
“阿澄哥哥……”
谢嫣然难耐地低呼,眼眶中的泪水更是说来就来。
“然儿,怎么回事?”
我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自己出声。
膝盖磕在床沿,不消察看我便知道又是一道不轻的痕迹。
常年累月的病痛缠身,我对疼痛不但没有麻木,反而更加敏感,只是怕霍御澄担心,我从来都不敢显露。
谢嫣然摇摇头,故作虚弱地靠在霍御澄地怀里,一副宽容大度却又委屈不已的模样。
“不怪南烟姐姐,是我噗——”
话还未说完,她便猛地吐出一口血,昏死过去。
我冷眼看着,大概又是什么手段,但她也真是下得去手,那乌黑的唇瓣一点不似作假。
“然儿!”
霍御澄迅速翻看完谢嫣然的手,便死死盯住我。
“解药,交出来!”
“不是我。”
我只是冷冷淡淡回应,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反正,最终总会是我失去什么。
霍御澄被我的话堵得额头青筋直冒,只能先将谢嫣然安置。
可抱着人看向我的床榻,病气药味混杂,让他露出几许嫌弃。
可曾经,霍御澄连我不适口时吐出的污秽都会认真查看,只为找到合我胃口又能养身的药膳。
将人安置在一旁的软榻,霍御澄终于腾出手来。
“阿烟,别让我难办。”
霍御澄语气中带着沉痛,看着我的眼神有些恨铁不成钢。
我恍惚间又想起之前,我不过不愿让出可以减缓病症的药材,霍御澄便也是这般,还问我为何变成这副利欲熏心的模样。
“我说,不是我。”
嘶哑着嗓子,我还是同样的回答。
霍御澄闭了闭眼,朝身后的侍女挥了挥手。
毕竟是谢嫣然的侍女,简直跟主人一个性子。
“嘶啦——”
拉扯之间,身上不算厚重的中衣不堪重负。
周围抽气声响起,一双双眼睛落在我身上又移开。
“看什么看?眼珠子不要我帮你们挖了!”
下人跪了一地,只有那侍女还兢兢业业,拽着我已经裂开的中衣还想将更私密的衣物掀开。
“够了!”
侍女只是顿了顿,动作猛地变大,布料被扯开,拉的我一个踉跄。
“谁准你动她的?”
霍御澄俊颜染上红色,一脚踹倒婢女。
“阿澄哥哥,小红只是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