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他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傅斯年，你起来。”苏晚的声音微微发紧，却依旧强硬，“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不结束。”
傅斯年仰头望着她，喉结剧烈滚动，平日里清冷磁性的嗓音，此刻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我不允许结束。”
他攥着她裙摆的手指微微泛白，力道大得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以前是我不好，是我混蛋，是我瞎了眼……你打我，骂我，怎么惩罚我都可以，别离婚，行不行？”
苏晚心口猛地一抽，尖锐的疼密密麻麻蔓延开来。
这三年，她守着空旷冰冷的别墅，等他回家，等他回头，等他施舍一点点温柔。
等到天亮，等到夜深，等到心冷，等到泪干，等到彻底死心。
现在他一句“我错了”，就想抹平这三年所有的委屈与伤害？
“晚了。”
她用力想要抽回腿，语气冷得像寒冬里的冰：
“傅斯年，你骄傲了一辈子，清高了一辈子，别为了我，丢了你傅总的体面。”
“我不要体面。”
傅斯年猛地收紧手臂，将脸埋进她的裙摆，声音带着一丝压抑到极致的哽咽：
“我只要你。”
“没有你，我要体面干什么？”
“太太，别不要我……求你了。”
最后三个字，轻得像羽毛，却重得砸在苏晚心上。
她闭上眼，两行清泪终于无声滑落。
她曾无数次幻想过，这个冷漠的男人能对她温柔一点。
可她从没想过，会是在她决心要走的这一天。
以这样卑微、狼狈、让人心碎的方式。
第三章 他的温柔，迟了三年
“你先起来。”
苏晚闭着眼，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
她终究还是狠不下心，就这样看着他一直跪在地上。
傅斯年像是得到了一丝希望，立刻松开手，却依旧不肯起身，仰头眼巴巴地望着她：
“你不离婚，我就起来。”
“傅斯年！”苏晚厉声开口。
男人身子一僵，眼底迅速蒙上一层委屈与慌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我只是怕你走。”
他这辈子，从未对任何人低头，更别说下跪哀求。
可面对苏晚要离开的事实，他所有的骄傲与尊严，都碎得一干二净。
苏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地上凉，先起来说话。”
傅斯年这才小心翼翼地站起身，生怕动作大一点，就惹她不高兴。
他垂着手，站在她面前，平日里冷冽逼人的气场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温顺与局促。
苏晚别开眼，不去看他：
“离婚协议我已经拟好，财产我一分不要，你只需要签字。”
“我不签。”傅斯年立刻开口，语气坚定，“除非我死，否则，我不可能跟你离婚。”
“你非要逼我吗？”苏晚转头看他，眼底满是疲惫。
“是你在逼我。”傅斯年上前一步，想要碰她，又不敢，只能僵硬地停在原地，“你走了，我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