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他仰着头,眼神湿漉漉的,像只被抛弃的大狗。
“傅斯年,你闹够了没有。”苏晚声音冰冷。
“我没有闹。”他摇头,雨水顺着他轮廓分明的脸颊滑落,“我只是不想让你走。”
“你不走,我就一直跪在这里。”
苏晚冷笑:
“你随便。”
她转身就要走。
傅斯年猛地伸手,抓住她的衣角,死死不放:
“我跪,我跪到你原谅我为止。
一天不原谅,我跪一天。
一年不原谅,我跪一年。”
苏晚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她最终还是上了车,让司机开车离开。
她以为,傅斯年骄傲如他,跪一会儿就会起身离开。
可她错了。
那一晚,大雨下了一整夜。
傅斯年就跪在原地,整整一夜。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
有人路过,看到那个浑身湿透、脸色苍白、却依旧固执跪着的男人,认出是傅氏总裁,全都惊得不敢说话。
消息传到苏晚耳朵里时,她正在收拾新家。
手里的杯子“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一片。
她疯了一样冲回昨晚的地方。
远远地,就看到那个男人还跪在那里,身体摇摇欲坠,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冻得发紫,却依旧没有起身。
看到她出现,傅斯年虚弱地抬起头,扯出一个苍白的笑:
“太太……你回来了。”
苏晚眼眶一热,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傅斯年,你是不是疯了——!”
第七章 生病照顾,他第一次示弱
傅斯年病倒了。
淋了一整夜的雨,高烧不退,昏迷不醒。
医生守在床边,脸色凝重:
“傅总身体本来就有旧疾,这次淋雨受凉,引发肺炎,再加上情绪激动,情况不太乐观。”
苏晚坐在床边,看着床上脸色苍白、昏迷中还紧紧皱着眉的男人,心口密密麻麻地疼。
她明明应该恨他,应该离开他。
可看到他这般模样,她却根本狠不下心。
昏迷中,傅斯年还在喃喃低语:
“太太……别离婚……
我错了……
别不要我……”
苏晚握住他冰凉的手,眼泪无声滑落。
接下来几天,苏晚寸步不离守在床边照顾他。
喂水,擦身,量体温,一夜不睡地守着他。
傅斯年醒来时,第一眼就看到趴在床边的苏晚。
眼底瞬间盛满温柔,所有的病痛仿佛都消失了。
他轻轻抬手,抚摸她的头发。
苏晚惊醒,立刻抽回手,站起身:
“你醒了,我叫医生。”
“别走。”
傅斯年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声音虚弱却固执:
“陪我一会儿,好不好?”
苏晚沉默着,没有挣脱。
傅斯年看着她,眼底满是委屈与脆弱:
“太太,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是。”苏晚直言不讳,“我怪你三年冷漠,怪你视而不见,怪你让我受了那么多委屈。”
傅斯年眼眶一红,声音哽咽:
“我知道,都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