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的。”
他看着我的眼神，更深了。
“林婉清，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我没回答。
那天晚上，我们喝了很多酒。
他喝醉了，靠在我肩膀上，嘟嘟囔囔地说话。
“你知道吗……我从小就讨厌被人管着。我爸管我，我妈管我，我爷爷也管我。所以我以为，娶个老婆回来，也是管我的。”
“但是你……你不一样。”
“你不烦我，不缠我，不查我手机，不问我去了哪儿……”
“有时候我喝多了回来，看见客厅的灯还亮着，你坐在那儿看书……”
“我就想，这个人，好像也不是那么讨厌。”
他睡着了。
我低头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把他扶起来，送回了家。
6
赛车之后，我们的关系微妙地变了一些。
他还是不回家吃饭，还是出去喝酒。
但偶尔，他会给我发消息。
“今晚不回来吃饭。”
“知道了。”
“你在干什么？”
“看书。”
“哦。”
很简单的对话，但以前从来没有过。
他妈妈来的时候，甚至惊讶地问我：“时晏最近是不是变了一个人？昨天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问好。”
我说：“可能是长大了。”
他妈妈笑了。
我不知道，更大的麻烦正在路上。
那天晚上，我接到一个电话。
是陆时晏的助理。
“太太，出事了。”
我问清了情况，换了身衣服出门。
听助理说，陆时晏有个朋友，合伙做生意出了点问题。
对方不是什么正经人，找了几个讨债的堵人。
陆时晏正好在，就卷进去了。
我到的时候，他被堵在一条巷子里。
十几个壮汉，手里拿着棍子。
他靠在墙上，脸色发白。
我从巷子口走过去。
“谁是领头的？”
一个光头转过来，打量了我几眼。
“你谁啊？”
“我是他老婆。”
他笑了：“老婆？来送钱还是送人？”
我也笑了。
“来送你们进局子的。”
三分钟后，巷子里躺了一地的人。
陆时晏看着我，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你……你还会打架？还有，你身后那些人是怎么回事？”
我拍了拍旁边几个兄弟的肩膀：
“他们是我截拳道馆的师兄弟。我练了六年，我爸公司欠债那几年，也都是他们帮的我。”
我冲着师兄弟摆摆手，“后面的又要麻烦你们了。”
大师兄拍拍胸脯：“师妹放心。”
我转身，怕了拍陆时晏肩膀：“走吧！”
他跟在后面，沉默了一路。
快到家的时候，他忽然开口。
“林婉清。”
“嗯？”
“你以前……是不是过得很苦？”
我愣了一下。
“什么？”
“你爸公司出事那几年，你是不是过得很苦？”
我沉默了几秒。
然后笑了笑。
“都过去了。”
他没再说话。
那天晚上，他破天荒地没出门。
我洗完澡出来，发现他坐在客厅里，电视开着，人已经睡着了。
我拿了条毯子，给他盖上。
他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婉清？”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