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开始发抖。
“婉清……”
“还有……”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当初你白月光回国，你一个月没回家。我提离婚，你二话不说就签字了。这些，你都还记得吧？”
他跪在地上，仰头看着我。
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老婆，你打我骂我都行，但是别不要我。”
阳台上，小奶狗又“汪”了一声。
2
三年前，我嫁给陆时晏的时候，就知道这段婚姻是什么。
商业联姻。
我爸的公司资金链断了，急需陆家注资。
陆家需要一场联姻来安抚股东，顺便让那个纨绔太子爷收收心。
各取所需。
结婚那天，他全程黑着脸。
婚礼誓词环节，司仪问：“陆时晏先生，你愿意娶林婉清小姐为妻吗？”
他沉默了三秒，然后冷笑了一声。
“愿意。我爸愿意，我妈愿意，我爷爷也愿意。我能不愿意吗？”
全场鸦雀无声。
我站在他对面，穿着洁白的婚纱，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内心毫无波澜。
早就知道的事，有什么好难过的？
晚上，他连洞房都没进。
第二天早上，我下楼吃早饭，看见他坐在餐桌前，脸色比昨天的婚纱还白。
“林婉清是吧？”
他看着我，眼神冷冷。
“咱们把话说清楚。”
我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牛奶。
“你说。”
“这段婚姻，是我爸逼的，不是我想的。”
“我今年才二十岁，还没玩够。你识相的话，当好你的陆太太就行。”
“在外人面前，该配合的配合。在家里，各过各的。”
“我不会给你感情，你也别奢望。但钱，不会少你的。”
他说完，等着我反应。
我喝了口牛奶，点了点头。
“行。”
他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这么干脆。
“你……没意见？”
“没意见。”我放下牛奶杯，“各取所需，挺好。”
他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你真的……”
“陆少爷，”我打断他，“我不是那种拎不清的人。你玩你的，我过我的。需要我出场的时候，提前通知一声就行。”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走了。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
“林婉清，你最好是真的这么想。”
我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
我当然是真的这么想。
爱情？
那是什么东西，能救我爸的公司吗？
能还银行的贷款吗？
不能。
但陆家的钱能。
从那天起，我开始扮演一个合格的陆太太。
在外人面前，温柔得体，对他照顾有加。
在家里，我们各睡各的房间，各过各的日子。
偶尔在走廊遇见，他点个头，我点个头，擦肩而过。
像两个合租的陌生人。
这样的日子，过了两年。
3
这两年里，陆时晏对我的印象，大概就是一个“还算识相的联姻工具”。
可他不知道的事，有很多。
他不知道，每次他在外面喝酒到凌晨，是我打电话给他的助理，让他把人安全送回家。
他不知道，他胃病发作的时候，是我半夜起来给他熬粥，放在他房间门口，然后悄悄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