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旁边有人小声议论：
“这人谁啊？已经买了二十多只狗了？”
“听说是在追老婆，老婆喜欢狗，他就把全城的狗都买了。”
“疯了吧这是？”
他听见了，回头说了一句：“没疯。我老婆喜欢什么，我就给什么。”
然后他又看着我，眼神湿漉漉的。
“婉清，你看看，有喜欢的吗？都带走。不够我再去找。”
我深吸一口气。
“陆时晏。”
“嗯？”
“你是不是有病？”
他愣了一下。
然后点了点头。
“是。我有病。病名叫林婉清不和我复婚就会发疯。”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我扶住额头。
这人是真的疯了。
无奈，我只能打电话叫来他的助理，将那些狗全部还了回去。
11
离婚冷静期第十八天。
我早上出门扔垃圾，发现陆时晏跪在我家楼下。
没错，跪着。
膝盖底下垫着一张纸，上面写着：“求老婆回家。”
旁边还摆了一圈蜡烛，摆成心形。
早晨的风有点大，蜡烛灭了七八根，剩几根在那儿顽强地燃烧。
我站在单元门口，沉默了。
他看见我，眼睛又亮了。
“婉清！”
我走过去。
“你干什么？”
“追妻。”
他说得理直气壮。
“网上说的，追妻要跪，要摆蜡烛，要大声喊出来。”
我：“……”
“你跪了多久了？”
“凌晨四点来的。”
我看了看手表。
现在七点半。
他已经跪了三个半小时。
“你膝盖不疼吗？”
他想了想：“疼。但是网友说了，疼才有效果。”
我深吸一口气。
“陆时晏，你是不是天天刷那些追妻帖子？”
他点头：“嗯。我还加了群，群里全是追妻的兄弟。他们给我出主意。”
我扶额。
“那你知不知道，网上那些东西不能全信？”
他愣住了。
“不能吗？”
“不能。”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眼圈红了。
“那我该怎么办？”他的声音有点抖，“婉清，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我不会追人。我没追过。以前都是别人追我。”
“但是你走了之后，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我吃饭也没味道。我去哪儿都觉得空。”
“我想给你打电话，但是不敢。我怕你嫌我烦。”
“我看见你发的朋友圈，以为你真的找了别人，我整个人都疯了。”
“婉清，我真的知道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