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张卡片上，有他亲手写的三个字：
“生日快乐。”
我没舍得扔。
我把那件衣服叠好，放进行李箱。
还有那本食谱，我学做红烧肉时用的。
还有那个保温杯，我半夜给他送粥时用的。
还有一些零碎的东西，都是我在这两年里攒下的。
每一件，都和他有关。
我忽然发现，我以为自己只是在完成一场交易。
但不知不觉间，已经把自己搭进去了。
我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林婉清啊林婉清，你可真行。”
离婚冷静期第一天。
我搬出了陆家。
9
离婚后第一周，我过得很平静。
白天睡觉，晚上看书，偶尔出去走走。
那个关于“小奶狗”的朋友圈，其实是真的。
我真的在小区楼下捡了一只狗。
脏兮兮的，瘦得皮包骨头，躲在垃圾桶后面发抖。
我蹲下来，看着它。
它也看着我。
那双眼睛，倔强又可怜，像极了某个人的眼神。
我心软了。
“行吧，跟我回家。”
把它带回家，才发现问题大了。
这狗，倔得要命。
买了项圈，死活不肯戴。
我试了三次，它跟我犟了三次。
最后我只能把它关在笼子里，打算过两天再试。
然后我就发了那条朋友圈。
纯粹是吐槽。
我真没想到，陆时晏会看到。
更没想到，他会冲过来。
更更没想到，他会跪下说要当我的狗。
那天晚上，他走后，我坐在地上想了很久。
他说他错了。
他说他反悔了。
他说不想离婚了。
可离婚协议书，是他签的字。
离婚冷静期第一天到第十二天，他一个电话都没打。
现在冲过来说这些，算什么呢？
小奶狗从笼子里探出脑袋，蹭了蹭我的手。
我低头看着它问：
“你说，他到底想干什么？”
它当然不会回答。
但我忽然有点想通了。
不管他想干什么，都和我没关系了。
离婚冷静期还有十七天。
十七天后，我就彻底自由了。
10
离婚冷静期第十五天。
我收到一条消息，是我闺蜜发的。
“婉清，你快去宠物市场看看！你前夫在那儿发疯！”
我：？？？
我赶到宠物市场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陆时晏站在市场中央，身边围了一群人。
他面前，是一排笼子。
笼子里，全是狗。
大大小小，各种品种，加起来起码有二三十只。
他蹲在那儿，一只一只地看。
一边看一边问：“你这狗，戴项圈吗？”
狗当然不会回答。
他就转头问狗贩子：“它戴项圈吗？听话吗？会咬人吗？”
狗贩子被问懵了。
我走过去。
“陆时晏。”
他抬头，看见我，眼睛一下子亮了。
“婉清！”
“你在干什么？”
他站起来，指着那些狗：“我在帮你找合适的狗。”
我：“……什么？”
“你不是捡了只狗不肯戴项圈吗？”
“我想着，可能那只狗性格不好。我给你挑一只乖的，戴项圈的，听话的。”
“这样你就不用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