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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谢依凝发出痛呼,扶着肚子,惊慌失措,“我的孩子......”
宫溯闻言想要回头,却被苗婉柔抱住了胳膊。
苗婉柔气恼道:“不准你看她!这回可真是让我长见识了,城里的女人就是矫情,稍微碰一下就在那装模作样,你要是敢看她,咱俩就完了!我现在就回去山里。”
她转身欲走,宫溯没了疼惜谢依凝的心,只赶忙哄她:“我不看,我带你回家。”
他对着坐在驾驶座上的下属吩咐:“快走。”
“可是夫人......”
“不用管她,她要闹就随她闹。”
随着宫溯冷漠的话语,螺旋桨荡出一阵风,飞向天际。
谢依凝的长发被风吹起,她在痛苦中睁开眼,只见宫溯上小心翼翼地护着苗婉柔,担忧对方第一次坐直升机感到不适,对她,却连看一眼都不舍。
“宫溯——!”
泪水从眼眶中掉落,谢依凝绝望地喊了一声,眼睁睁看着直升机离开,而她在剧痛中昏迷了过去。
再度醒来,谢依凝发现自己高耸的肚子已然瘪了下去。
她心中一慌,不顾身体上的疼痛,挣扎着下床。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在哪里?”
医生听到动静赶进来,看到她,无奈地说:“孩子剖腹产生下来了,但是因为早产发育不完全的缘故,有严重并发症和先天性心脏病,现在在重症儿监护室。”
听到这话,谢依凝立即就要起身去看。
医生没办法,只好叫护士扶着她到重症儿监护室门口。
隔着玻璃窗,谢依凝看到里面那道小小的身体,眼泪顿时就流下来。
只是好景不长。
“滴滴、滴滴——”
尖锐的鸣叫声响起,医生表情一变,立即冲上监护室,抱起孩子往急救室跑。
“他怎么了?!”
谢依凝跟着跑,最后却被关在了手术室外。
十几分钟后,医生推门走出严肃地对谢依凝说:“孩子是罕见的Rh阴性血,现在需要立刻做手术,我们医院的血库里面并没有足够的Rh阴性血,你快点叫他的亲人过来准备献血,不然手术失败的可能性很高。”
听到这话,谢依凝立即拨通宫溯的电话,但对面却显示无法接通。
她转而拨通了宫溯妹妹宫安安的电话,宫安安接听,谢依凝松口气,连忙说道:“你快点叫爸妈和宫溯到医院里面来,孩子早产要做手术,医院里的血库没有足够的Rh阴性血......”
“我也想去,嫂子,但哥现在不让我们离开,他要让我们给那个女人的蛊虫喂血!”妹妹为难又气恼地说。
谢依凝愣住,“什么意思?”
“嫂子你等一下。”
下一秒,宫安安发来一个视频。
老宅大厅,保镖如牧羊犬一样围着所有宫家人,不让他们出门,每个人都排着队等待着,最前方领头的宫溯则是坐在沙发上,用刀割开手腕。
鲜血从伤口里面流出,滴到了桌面上的圆形瓷盘上,血液浸泡着一只只黑色的小虫子和长蛇。
居然是用血赖喂养苗婉柔的蛊虫!
谢依凝震惊于宫溯做事的荒谬,气得浑身颤抖。
想到孩子,又沉下心,对宫安安说:“你把电话给宫溯。”
宫溯接过电话,反而还催促谢依凝:“你怎么还不回家?婉柔的蛊虫因为水土不服现在奄奄一息。你回家也献一下血吧,毕竟你肚子里面还揣着我的孩子,孩子是Rh阴性血,或许有用......”
“孩子现在正在手术室,你快点带家里人过来献血。”谢依凝厉声打断他的话,急切道,“时间不等人,那个虫子难道还比你的孩子还重要吗?”
“我的虫子当然比你们的命都要宝贵多了!他们可是我看着一点点长大,还能救人!”
话筒里骤然换了个人的声音,是苗婉柔。
宫溯安慰:“婉柔,我知道它们对你多宝贵,你放心,我保证一定让它们喝血喝得饱饱的。”
听到这话,谢依凝如坠冰窖,宫溯这话的意思是......
“凝凝,你吃醋也要有个限度,你才怀孕七个月,怎么可能会早产呢?既然你不愿意回来,那么也别在这里捣乱。”
宫溯说完,居然直接挂断了电话。
谢依凝慌乱地再次拨打过去,又叫保镖赶紧回去请人过来,但无论是哪种办法,都没能让宫溯回心转意。
她正要亲自赶回去带人时,手术室的灯灭了。
医生走出来,叹息着对她摇摇头,“节哀。”
这一刻,谢依凝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掏空了一般,冷风往里吹,吹着她的泪水流到了地上,怎么也擦不断。
“怎么会呢?你一定要骗我......对不对?”
谢依凝难以置信地上前去拉扯医生的手臂,跪在对方面前。
“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是无论她怎么哭,医生都不说话时,她就知道,一切已经没有办法回转了。
谢依凝眼前一黑,天旋地转,闭目昏了过去。
等到再次醒来,她麻木地坐在病床上,像是要把一生的眼泪都流干。
许久,她拨通了一通电话。
“爸爸,我要和宫溯离婚......以前签下的婚前协议,找律师让它生效吧。”
谢依凝挂断电话,闭上眼睛,泪水润湿了眼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