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一直没有说话,魏然咳嗽一声,走到我面前,用着商量的语气跟我说话。
“白音,婚礼要紧。”
“你就委屈一下拿出八万八,再给我妈跪下道个歉。”
“这个事儿就算过了。”
“我妈一个人供养我不容易,你就当替我尽孝了好不好?”
我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心酸像是海浪朝我扑面而来。
我最亲密的另一半在我被针对的时候并没有站在我的身边。
更何况,我从来没有收过八万八的彩礼,又凭什么让我拿钱。
“魏然,你好好听听你在说些什么?”
“合理吗?”我质问他。
魏然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听得出来他在克制自己的情绪。
“白音,我知道你很委屈,就这一次好不好?”
“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再这样闹下去婚礼就办不成了。”
“我妈是长辈,你作为小辈受点委屈没什么。”
从大学到工作,从恋爱到结婚,我们经历了十年,熟悉到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达成默契。
可今天,我仿佛第一次才认识他。
“我若不跪呢?”
我认真的看着他。
魏然脸上显出难色,眸光中隐隐透着不满。
“你不跪,今天谁都别想好过。”
“白音,我们好不容易才等来这一天。”
“就当为了我。”
环顾婚礼现场,每一个喜字都是我精挑细选贴上去的,每一朵花也都是我亲自去花园采摘的,每一根丝带都是我亲手挂上去的。
迎着魏然期待的目光,想着我们十年的不易,我强忍住心中的酸涩。
“好,我跪。”
这一跪如果能换回魏然今后的百依百顺,也值了。
可正当我的膝盖快要落地时,婆婆阻止了我。
“慢着!”
她得意洋洋道:
“我改主意了,除了下跪道歉,返回加价的八万八,之前那一百零八万八的彩礼也要全部还回来。”
“你还想要一百零八万八的彩礼,也不看自己配不配。”
本就压抑的情绪瞬间被点燃,我火冒三丈站了起来,强硬地拒绝了。
“不可能,你别得寸进尺!”
婆婆一听,立马就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开始哭闹起来。
桌椅被她碰的东倒西歪,红绸也被扯了下来。
婚礼现场被闹得乌烟瘴气。
她拍打着魏然,不断地推搡他,嘴里叫骂:
“我白养你这个儿子了。”
“你这个窝囊废,你看看你娶的媳妇嚣张的。”
“竟然敢跟我顶嘴。”
“不听话就打呀!”
2
台下也传来清晰的看热闹的嘲笑声。
魏然的耐心终于全部耗尽,双眸中渐渐升腾起怒意。
“白音,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懂事了?”
“什么叫懂事?”
我再也忍不住心里的酸楚,眼泪决堤般冲破了眼眶的束缚。
“让你和你妈满意就叫懂事吗?”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这样说,魏然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连自己的亲妈都搞不定,真窝囊。”
魏然:“你!”
“看见了吗?大家都看见了吗?”婆婆跳脚拍手哭诉:“我一开始就不同意这种目无尊长的女人进门。”
“可我儿子就是喜欢,为了我儿子,我妥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