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竟然这么没家教。”
“临时抬高彩礼不说,还这么跋扈。”
婆婆的“遭遇”让一众宾客同情不已,甚至让几个已经娶了儿媳妇的老太不禁潸然泪下。
“孤儿寡母的不容易,娶进这么个不讲理的媳妇以后可怎么过呀。”
“想想都可怜!”
“真是难为老太太了,受了一辈子罪拉扯大儿子,以为娶了儿媳妇能享清福,摊上这么个女人。”
“等着瞧吧,今天敢涨彩礼,明天就敢要婆婆的棺材本,不治不行呀。”
魏然的舅舅更是跳上台子,搂着婆婆哭得声嘶力竭,姐弟俩人联手唱大戏。
“我可怜的姐姐呀!”
“年轻时被婆婆欺负,被丈夫打,不到三十就守了寡。”
“好不容易养大儿子,儿子还是公务员,可还是逃不过被儿媳妇欺负的厄运呀。”
“还没进门就敢给婆婆下马威。”
“我姐咋就这么苦命呀!”
经此一闹,我俨然成了他们眼里的十恶不赦、罪大恶极之人。
一场本应该和和美美的婚礼成了一场让人笑话的闹剧。
“你高兴了?”
魏然的声音冷的像冰锤,穿过层层皮肉扎进我的心里。
我甚至以为是幻听。
“你就是这样看我的吗?”
“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还不了解我吗?”
“你以为这是我想看到的结果?”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魏然,想要从他脸上看到哪怕一丝口是心非。
可是,并没有。
他把一切错误都归功于我。
“如果一开始我让你跟我妈道个歉,你乖乖听话马上道歉,这件事不也就过去了吗?”
“可你偏偏要跟我妈对着干,让我们一家人都跟着难堪。”
“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你一直都是这么自私,只要不让你舒服就不管别人的死活。”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曾经那么的温柔,处处让着我,那张嘴总是能说出动人的情话,可一结婚就全都变了。
那张嘴说着这世间最残忍的话。
似乎看出了我所想,他用力道:“我可以处处忍让你。”
“但是,我妈是我的底线。”
“我可以忍让,但我妈不行。”
我终于听明白了,也看透了。
我只是他家人之外的选择,一旦牵涉他的家人,之前建立所有的信赖、信仰便都要推倒。
“所以,这场婚礼其实是你和你妈给我的鸿门宴是吗?”
“故意假借加价彩礼的由头挑起事端。”
“满座宾客,我骑虎难下,你们碾碎我的尊严,想要趁机拿捏我。”
魏然想要说什么,被我打断了。
有些决定不一定要深思熟虑才是对的,想通只是一刹那的决定。
“魏然,这个婚我不结了。”
3
婆婆的哭声戛然而止。
现场终于安静了。
我也在魏然冰冷的脸上看到了一丝慌乱。
“白音,你刚才说什么?”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话。
“我、说、这、个、婚、我、不、结、了。”
我迎着魏然的目光下定了决心一个字一个字地向他重复。
“白音,这种时候你可别开玩笑!”
他想笑着缓和现场尴尬的气氛。
可他的嘴角向上抽动了几下最终还是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