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我。
“妈，您哭了。”
“没有。”我挤出一个笑，“沙子迷眼了。”
他没说话。
他走过来，从我手里拿过洗碗布，放在一边。然后他抱住了我。
十七岁的少年，比我高了大半个头。他的怀抱很温暖，像小时候我抱着他一样。
“妈，对不起。”他的声音闷闷的，“是我给您添麻烦了。”
“你说什么傻话？”
“如果我没考上状元，他们就不会来了。”
我愣住了。
“如果我是个普通人，没人会来抢我。是我连累您了。”
我推开他，看着他的眼睛。
“陈志远，你给我记住。你考上状元，是你自己的本事，妈为你骄傲。那些人来不来，跟你没关系。”
他低着头，不说话。
“你是妈的儿子。你有出息，妈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你？”
他的眼泪掉下来。
“可她说……她说您是捡破烂的……”
“那是她瞎说。”我帮他擦眼泪，“妈做豆腐，不是捡破烂。就算是捡破烂，妈也把你养大了。她有什么资格说？”
他抽了抽鼻子。
“妈……”
“行了，大小伙子，哭什么？”我笑着推他，“去写作业。”
他点点头，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
“妈，我不会让您受委屈的。”
我看着他的背影，眼泪又流下来。
十年了。
我以为这十年，够了。够他认我这个妈了。
我以为血缘淡了，养育深了。我以为时间能抵消一切。
我错了。
那些人来了，理直气壮，觉得他本来就该是他们的。
好事招了祸。
可我的儿子，不是祸。他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7.
学校给志远办了一个庆功宴。
校长亲自主持，请了县里的领导，还有省城来的记者。席开十桌，摆在学校大食堂里，红彤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