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温如月算是撞到了刀口上。
我得到消息时,正在院子里晒太阳。
玉竹在我身边,一边为我剥着葡萄,一边小声汇报。
“娘娘,听说丽妃娘娘气坏了,当场就动了手,让人把温官女子打得半死。”
“现在人已经被押送慎刑司了。”
我懒懒地睁开眼。
“哦?”
“可查清了,真是她偷的?”
玉竹撇撇嘴。
“怎么可能。”
“温官女子再蠢,也知道偷东西是死罪。更何况她那般心高气傲,哪里会去看上别人的一件衣服。”
“慎刑司那边递了消息过来,是浣衣局一个叫小翠的宫女,亲口指认的。”
“说是温官女子嫉妒丽妃得宠,想毁了她的舞衣,让她在太后寿宴上出丑。”
我笑了。
小翠。
我记得这个名字。
是父亲安插进宫的人之一,专门负责在宫里为温如月造势。
没想到,父亲的棋子,反过来,成了扎向温如月最狠的毒针。
“陛下那边,有什么动静?”
“陛下说,此事交由皇后娘娘全权处置,务必严查,绝不姑息。”
玉竹将一颗剥好的葡萄喂到我嘴边。
“娘娘,这下温官女子,怕是再也翻不了身了。”
我嚼着清甜的果肉,看着头顶湛蓝的天。
翻不了身?
不。
这才哪到哪。
我要的,是她永世不得超生。
慎刑司的手段,我是知道的。
水刑、鞭刑、拶指……
再贞洁的烈女进去,也能被逼得承认自己杀了人。
温如月那种金尊玉贵的嫡小姐,怕是一天都熬不住。
果不其然。
第三天,慎刑司就递上了温如月的画押供状。
供状上,她不仅承认了自己偷盗舞衣,还“主动”交代了更多罪行。
比如,诅咒我腹中龙胎。
比如,意图用巫蛊之术,谋害丽妃。
罪名一条比一条大,一条比一条恶毒。
皇后娘娘拿着供状,气得手都发抖。
她当即下令,将温如月在宫门外,处以杖刑。
杖打八十,以儆效尤。
消息传出,六宫震动。
所有人都没想到,一个曾经风光无限的温家嫡女,会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行刑那天,我没有去。
我只让玉竹在玉芙宫最高的那座阁楼上,远远地看着。
玉竹回来的时候,脸色惨白,走路都有些发飘。
“娘娘……”
她一开口,声音都在抖。
“奴婢看到了……好惨……”
“血……流了一地……”
“打到最后,人已经没声了,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拖走了。”
我平静地听着,手里继续绣着我的小老虎肚兜。
“死了吗?”
玉竹摇摇头。
“还留着一口气。”
“皇后娘娘说,不能让她就这么便宜地死了。”
“让人把她扔回浣衣局,不给医治,让她自生自灭。”
我点点头。
“很好。”
皇后这一招,比直接杀了她,还要狠。
让她在最肮脏、最卑贱的地方,在无尽的痛苦和羞辱中,慢慢腐烂,慢慢死去。
这才是对温如月那种人,最极致的折磨。
父亲那边,也很快得到了消息。
他派人送了信进来,不再是给我,而是托人辗转送到了皇后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