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里,他痛斥温如月的不懂事,说温家没有这样不知廉耻的女儿,请皇后娘娘秉公处置,不必看在温家的面子上留情。
他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
仿佛那个想尽办法把嫡女送进宫、为她造势铺路的人,不是他一样。
真是个聪明又冷血的男人。
我看着那封信的抄本,扯出一抹冷笑。
父亲,你以为弃掉一颗棋子,就能保全整个棋局吗?
你错了。
当温如月这颗棋子被你推进皇宫的那一刻。
整个温家的棋局,就已经注定,满盘皆输。
我将信纸凑到烛火上,看着它慢慢变成灰烬。
“玉竹。”
“是,娘娘。”
“去告诉慎刑司的刘掌事,就说本宫觉得,温官女子的案子,还有疑点。”
“那个叫小翠的宫女,言辞闪烁,恐有隐情。”
“让他,好好‘审一审’。”
玉竹的眼睛亮了。
“娘娘的意思是……”
我看着跳动的烛火,眼神幽深。
“温如月这颗棋子,已经废了。”
“现在,该轮到父亲的另一颗棋子了。”
“我倒要看看,当父亲安插的人,一个一个被拔掉的时候,他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稳坐钓鱼台。”
05 嫡母的算计
慎刑司的效率很高。
或者说,刘掌事很会揣摩上意。
小翠被带进去的第二天,就什么都招了。
她承认了是自己受人指使,栽赃陷害温如月。
至于受谁指使,她的供词,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她说,指使她的人,是我的嫡母,温夫人。
供词送到我手上的时候,我正在午睡。
玉竹将我唤醒,语气里带着急切和困惑。
“娘娘,您快看,这……这怎么会牵扯到夫人?”
我接过供词,一目十行地看下去。
小翠说,夫人早就看温如月不顺眼了。
因为温如月并非夫人亲生。
她是父亲原配嫡妻留下的女儿。
夫人嫁入温家后,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
这次温如月入宫,夫人表面上支持,暗地里却早已布好了局。
她买通了小翠,让她找机会,一举将温如月彻底踩进泥里。
目的,就是为了给她自己的亲生儿子,我那位嫡亲的弟弟,扫清障碍。
因为温如月一旦在宫中得势,以外祖家的势力,将来必定会扶持她自己的同母弟弟。
而我的嫡母,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好一招一石二鸟。
既除掉了眼中钉,又把脏水,泼到了我这个庶女的身上。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我和温如月不合。
温如月倒了,得利最大的人,就是我。
就算最后查出是小翠栽赃,别人也只会以为,是受我指使。
嫡母这步棋,走得可真够狠,也够毒。
玉竹看得心惊胆战。
“娘娘,这可怎么办?”
“夫人这招太毒了,这不是把您也给算计进去了吗?”
“现在宫里人人都知道您和温官女子有仇,小翠这么一招,岂不是坐实了是您在背后指使?”
我放下供词,神色平静。
“慌什么。”
“她想把水搅浑,把火引到我身上,也得看我愿不愿意接。”
我看向玉竹。
“去,把这份供词,原封不动地送到养心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