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晚呢?
她一个离了夫家的女人,没了安王妃这个头衔,她还算什么?
等着吧,不出三天,她自己就会哭着喊着求我接她回来。
到时候,我定要让她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的主宰。
我吩咐管家:“放出话去,就说王妃只是身体不适,回娘家小住几日,过几日便回。”
我试图粉饰太平,维持我那可笑的最后一点尊严。
我甚至有些恶劣地想,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冷落她几天,让她尝尝苦头,让她知道没了我的庇护,她在京城将寸步难行!
我派人去沈家打探消息。
得到的回报是:“沈府闭门谢客,只说小姐大病,需要静养。”
我冷笑。
大病?静养?
这不过是她欲擒故纵的把戏罢了。
我越发不屑一顾。
晚膳时,饭菜摆了一桌,都是平日里沈惊晚爱吃的清淡口味。
我习惯性地对着空荡荡的主位叫了一声:“惊晚,布菜。”
话一出口,我才猛然惊觉。
她已经不在了。
这个认知,让我心口猛地一疼。
莫名的空落,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但这份空落很快就被我对她的厌烦和愤怒所覆盖。
是她!
是她亲手打破了我生活的平静!
是她让我沦为笑柄!
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03
和离的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管家就面色惨白地冲进了我的卧房。
“王爷!王爷!出事了!”
我被他吵醒,宿醉的头痛得快要裂开,语气十分不耐:“大清早的,嚎什么丧!”
管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手里的账本抖个不停。
“王爷,府里……府里没钱了!今日采买的银子,账房说已经一文钱都拿不出来了!”
“放屁!”
我一脚踹翻了床边的矮凳。
“我堂堂安王府,怎么可能缺钱?是不是你这个狗奴才中饱私囊了!”
管家吓得连连磕头,声音里带着哭腔:“王爷饶命啊!奴才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啊!”
他颤抖着将账本举过头顶。
“王爷,您……您过目。府里这些年的开销,一直……一直都是王妃娘娘,不,是沈小姐在补贴……”
我一把夺过账本,心里的不悦和震惊交织在一起。
我从未过问过府中的账目。
在我看来,内宅之事,本就该由女人打理。
府里一直井井有条,用度奢华,我以为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可当我翻开账本,看清上面那一笔笔触目惊心的数字时,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沈惊晚每年补贴王府的银两,竟然是我朝廷俸禄的十倍不止!
我赏赐给柳如月的那些名贵珠宝,华美衣料……
我为了彰显自己对她的“恩宠”,挥金如土,从不看价钱。
我一直以为,那花的是我自己的钱。
可账本上清清楚楚地写着,那些珍品大多出自京城几家有名的商号,而那些商号的票据末尾,都盖着一个相同的印章。
一个朱红色的,“沈”字。
原来,我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沈惊晚的。
我用着她的钱,去讨好另一个女人,还反过来指责她小气,容不下人。
一股巨大的羞耻感,像潮水一般将我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