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檀虽然不明白,但还是听话地照做了。
当晚。
夜色如墨。
落云苑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萧晏带着一队侍卫,如煞神一般闯了进来。
温知许跟在他身后,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还在假惺惺地劝着。
“世子哥哥,你别这么冲动,或许……或许是搞错了呢?”
萧晏冷哼一声,眼神如刀子般刮过我的脸。
“搞错了?我倒要看看,她楚朝朝还有什么花样!”
他大手一挥,厉声下令:“给我搜!”
侍卫们得了令,如狼似虎地冲进屋里。
他们根本不是在搜查,而是在打砸。
箱子被粗暴地掀翻,衣物被扔了一地。
我那些珍贵的嫁妆,瓷器、书画、摆件,被他们毫不留情地摔在地上,变成一地碎片。
阿檀哭着扑上去,想护住一个雕花妆奁。
那是母亲留给我最后的念想。
“不许动!这是我们小姐的东西!”
一个侍卫嫌她碍事,抬起脚,狠狠一脚踹在她的心口。
阿檀闷哼一声,瘦弱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飞出去,撞在墙上,又滚落在地,吐出一口血来。
“阿檀!”
我目眦欲裂,那一瞬间,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我死死地盯着那个踹人的侍卫,像是要将他的模样,刻进骨血里。
萧晏的眼神冰冷,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他示意手下,将那个阿檀拼死护住的妆奁,呈上来。
他当着我的面,亲手打开了妆奁。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封信。
一封用北狄文字写就的密信。
萧晏将信狠狠摔在我的脸上,纸张的边缘划过我的脸颊,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疼。
“楚朝朝,你还有什么话说!”
信上的内容,我不用看也知道。
无非是我与北狄的某个将军有染,意图里应外合,窃取大周军情。
而那字迹,模仿得与我父亲的笔迹,有七八分相似。
人证物证俱在。
这罪名,足以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温知许适时地发出一声惊呼,用帕子捂住嘴,眼中却闪烁着得意的,恶毒的快意。
她终于,要将我彻底钉死了。
萧晏的声音,冷得像冰。
“来人!”
“将这个叛国毒妇,给我拿下!”
“押送大理寺,听候发落!”
两个侍卫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我的胳膊。
冰冷的铁器,硌得我生疼。
我被他们拖着往外走,脸上,是我精心伪装出的震惊、绝望与不甘。
我知道,温知许和萧晏,正在欣赏着我此刻的狼狈。
他们以为,他们赢了。
他们以为,我楚朝朝,已经是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
可惜啊。
他们不知道。
猎人与猎物的身份,从一开始,就搞反了。
04
就在我被侍卫押到门口,一只脚即将踏出落云苑的时候。
我看似激烈地“挣扎”了一下。
身体“不小心”撞向了门边的梳妆台。
“砰——”
梳妆台被我撞得一歪。
上面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楠木妆奁,随之滑落。
“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妆奁的做工并不算精良,这一摔,竟裂开了一条细细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