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条缝隙里,掉出来几样东西。
不是信件,也不是什么罪证。
而是一枚小小的,用上好田黄石雕刻的私印。
私印的旁边,还躺着一张折叠整齐的当票。
萧晏皱起了眉,显然不明白这变故意味着什么。
他身后的温知许,在看清那枚私印的瞬间,脸色却“唰”地一下,血色尽褪。
我被侍卫反剪着双手,动弹不得。
我只能用下巴,指了指地上的东西。
我死死地盯着温知许,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温小姐,这东西,你可眼熟?”
温知许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
她矢口否认。
“我……我不认识!这……这是什么东西?姐姐,你休要胡乱攀咬!”
她的声音,已经带了掩饰不住的惊慌。
我冷笑一声。
我转向萧晏,开始了我为他准备的,一场逻辑盛宴。
“世子,这枚私印,你或许不认识。”
“但这上面的字,是个‘许’字。”
“温知许小姐的‘许’。”
萧晏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弯下腰,捡起了那枚私印和当票。
我的声音,继续不紧不慢地响起。
“这枚私印,是温小姐的闺中私物,轻易不示人。”
“至于这张当票……”
我顿了顿,给了他们一点消化的时间。
“当票上所当之物,是一支前朝的‘凤血玉簪’。”
“当铺是京城最大的‘恒通当’,时间,是五天前。”
萧晏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我抛出了最致命的一击。
“巧了。”
“前几日,宫中设宴,圣上最宠爱的玥妃娘娘,在宴会上,正好丢了一支簪子。”
“那支簪子,正是前朝贡品,凤血玉簪。”
整个院子,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脸色惨白的温知许身上。
我看着她,微笑着,说出了最后的结论。
“世子,那封栽赃我的‘通敌’信件,所用的纸张,是宫中才能用的贡纸,对吗?”
“寻常人,根本不可能拿到。”
“可一个能自由出入玥妃娘娘宫殿,甚至能偷走她贴身玉簪的人,想拿到几张贡纸,应该不难吧?”
“温小姐,你说是不是?”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完美地串联了起来。
温知许,通过她与玥妃的私交,拿到了宫中贡纸。
她伪造了书信,模仿我父亲的笔迹,企图将通敌叛国的罪名,栽赃到我头上。
她甚至还留了后手。
她故意将自己的私印和当票,藏在我这里。
大概是想,如果信件不足以定我的罪,就用这桩宫中失窃案,再给我添一把火。
让我永世不得翻身。
双重保险,计策不可谓不毒。
只可惜。
她千算万算,没算到,我会将计就计。
她以为是她设下的陷阱,其实,是我为她准备的坟墓。
萧晏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道惊雷。
他手里的那封信,那枚私印,那张银票,变得无比滚烫。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温知许。
那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深深的,无法遏制的怀疑。
05
“不……不是我!”
温知许终于崩溃了,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抓着萧晏的衣角,哭得梨花带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