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地用我那套现代思维辩解。
“我们……我们花的都是府里的钱，没花你的军饷啊……”
话音未落，一个裹挟着劲风的巴掌，狠狠扇在了我的脸上。
“啪！”
清脆响亮。
我整个人被打得偏过头去，耳朵里嗡嗡作响，脸颊火辣辣地疼。
我被打蒙在地，嘴角尝到了腥甜。
当众掌掴，尊严扫地。
这就是我第一次见到我名义上的丈夫，他送给我的见面礼。
徐婉宁吓得花容失色，惨白着脸跪了下去，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将军……将军息怒，都是妾身的错，是妾身没有管好……”
萧决看都没看她，直接一脚踹在她心口上。
“闭嘴！不守妇道的东西！这就是你管的后院？”
徐婉宁闷哼一声，被踹得倒在地上，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我浑身冰冷，第一次尝到了被生杀予夺的恐惧。
萧决压着满腔怒火，在屋里来回踱步，最后停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
“即刻起，封锁后院，所有人的月例、赏赐，全部停发！”
“府内，进入战时管制！”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账本，狠狠摔在地上。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
账本摊开，上面用朱砂笔记录着我们每一笔“奢靡”的开销。
从每日滋补的燕窝，到新裁的苏绣衣料，再到我们打麻将输赢的每一笔银子。
事无巨细，触目惊心。
我被他那种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抖。
他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真的，想置我们于死地。
他身后的亲兵涌了进来，粗暴地将所有仆妇都赶了出去。
暖阁里只剩下我和瑟瑟发抖的主母，还有他这座冰山。
屋里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第一次看到平日里雍容华贵的主母露出那样恐惧无助的模样，她紧紧拉着我的衣袖，身子抖得止不住。
萧决扯出一个残忍的冷笑。
“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他宣布，从明天起，我和主母，要去浣衣房，为全府上下洗衣。
夜里，我被关进了偏院一间四面漏风的柴房里。
没有炭火，没有被褥，只有一堆冰冷的干草。
窗外寒风呼啸，发出呜呜的怪响。
我抱着膝盖缩在角落，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这个世界的寒冷，和来自男权社会的，绝对碾压。
我的震惊，我的辩解，我的屈辱，最后都化为了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绝望。
好日子，真的到头了。
02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就被粗暴地拖了起来。
萧决领着一个女人进了府。
那女人身着素衣，洗得发白，脸上带着病态的苍白，一双眼睛却水汪汪的，像受惊的小鹿，我见犹怜。
萧决当着全府下人的面宣布，这是柳依依，他阵亡袍泽的遗孀，以后就是府里的贵客。
柳依依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对我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可我分明看到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的光。
我的心一点点凉透。
萧决的偏袒是赤裸裸的。
他下令将主母院里最好的银丝炭，最暖和的白狐皮暖炉，全都搬去了柳依依的住处。
而我，则被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押到了浣衣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