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搞什么鬼？”她瞪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和警惕。
“你要出国？”
“对。”我看着她，平静地吐出一个字。
“你要去读书？读什么博士？”刘梅的声音尖锐起来。
“你要走四年？”
“对。”
“那你跟江驰怎么办？这个家怎么办？”
“我花了那么多钱娶你回来，是让你去美国风光的吗？”
她像是被点燃的炮仗，一连串的质问砸向我。
我没有回答她任何一个问题。
我只是看着江驰。
他的脸色，一片惨白。
他拿着那张纸，手在抖。
“小语，你……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
“你是在气我，气我妈，所以才弄了这么个东西……”
“江驰。”我打断他。
“这不是玩笑。”
“这是真的。”
“我已经决定了。”
我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敲碎了他最后的幻想。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沙发上。
“为什么……”
“为什么不跟我商量？”
“商量？”我笑了。
“跟你商量，然后让你妈来告诉我，女人读那么多书没用，不如早点生个儿子？”
“还是跟你商量，让你告诉我，家里的弟弟更重要，我的梦想一文不值？”
“江驰，在你逼我拿我父母的养老钱去给江涛买婚房的时候，我们之间，就没什么好商量的了。”
我的话，像一把刀，插进他心里。
也彻底撕碎了我们之间最后一层伪装的温情。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痛苦，有悔恨，但更多的是无力。
他知道，我说的是事实。
他知道，他拦不住我。
刘梅在一旁听着我们的对话，终于明白了什么。
她明白了，我不是在开玩笑。
她更明白了，那三十万，是彻彻底底地泡汤了。
她的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白。
“好，好你个温语！”
“你翅膀硬了是吧！”
“你要走是吧？行！你走了就别回来！”
“我们江家，就当没你这个媳妇！”
她指着门，声嘶力竭地吼道。
我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平静。
甚至，还有一点解脱。
这不正是，我想要的吗？
我转过身，没再看他们一眼。
“江驰。”我走到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我们之间，就这样吧。”
我说完，打开门，走了出去。
夜风很凉，吹在脸上，却让我觉得无比清醒。
我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我知道。
从今晚开始，我的人生，要重新开始了。
04 归来
我僵在门口。
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手还搭在行李箱的拉杆上。
包里的那份离婚协议书，隔着一层皮料，烙得我手心发烫。
我的大脑宕机了。
眼前的一切，完全超出了我的认知。
彩带。
鲜花。
还有一个巨大的蛋糕，上面用奶油写着一行字。
“祝贺温语博士，学成归来。”
我的父母也在。
他们站在人群里，看着我，眼眶是红的。
江驰的弟弟江涛，和他身边陌生的妻子，局促地笑着。
变化最大的，是婆婆刘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