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族被诛那晚,继母扔给我一个发霉的馊馒头。
"吃下去,从狗洞滚出去,别让人看见。"
她的声音冷得像刀子。
我趴在地上,膝盖磨破,爬出那个只容一人通过的狗洞。
身后是刀光剑影,耳边是族人的哀嚎。
十四年后,我统领九万铁骑,兵临京城。
继母跪在府前,泪流满面:"我知道你没死……我知道……"
01
北风卷着血腥味,灌进我的口鼻。
十四年前的那个雪夜,也是这样的味道。
我,萧家的独女萧青鸾,回来了。
九万玄甲军的马蹄踏在京城坚硬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雷鸣。
曾经的忠勇侯府,如今只剩下一座破败的空壳,门楣上“萧府”的牌匾布满尘埃。
府门前,跪着一个妇人。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布衣,头发花白,身形佝偻,正是我的继母,柳氏。
我勒住缰绳,战马不安地刨着蹄。
身后的副将周野低声问:“将军?”
我没说话,翻身下马,一步步走向她。
十四年,我在北境的刀山血海里挣扎,从一个无名小卒,爬到了执掌九万大军的镇北将军。
无数个午夜梦回,我都会想起她那张冷酷的脸,和那个发霉的馊馒头。
是她,亲手把我推进地狱。
“青鸾……”她抬起头,脸上满是泪水,声音嘶哑,“我就知道,你没死……”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
“托你的福,没死成。”
我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她浑身一颤,哭得更厉害了:“你回来了就好,回来就好……”
“我回来,是来讨债的。”我打断她,“讨萧家三百一十二口人的血债。”
柳氏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怔怔地看着我,嘴唇哆嗦,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越过她,一脚踹开府门。
“将军!”周野跟了上来。
府内杂草丛生,一片死寂。
我径直走向祠堂。
祠堂里,数百个灵位整整齐齐地摆放着,擦拭得一尘不染。
父亲,母亲,兄长……
而在最角落的位置,我看到了一个灵位。
上面刻着:爱女萧青鸾之位。
我浑身一震。
柳氏跟了进来,跪在灵位前,低声啜泣。
“我对外说,你也死在了那场大火里。”
她颤抖着说。
“这样,就没人会再追查你的下落。”
我冷冷地看着她:“你以为,设一个灵位,就能抵消你的罪过?”
她摇着头,泪眼婆娑:“我没有罪,青鸾,我救了你……”
“救我?”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给我一个馊馒头,让我像狗一样爬出去,这就是你的拯救?”
“是!”她猛地抬头,眼中竟闪过一丝决绝,“只有那样,你才能活!”
我盯着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虚假的痕迹。
但没有。
只有深入骨髓的悲哀和……疲惫。
“当年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沉声问。
她却摇了头,嘴唇紧闭。
“将军,”周野上前一步,递给我一封密信,“宫里来的。”
我展开信纸。
是当今圣上,也就是当年还是靖王的赵恒的亲笔信。
信中对我大加赞赏,并命我明日入宫面圣,接受封赏。